包厢门打开,震耳的音乐瞬间涌进来,男人抱着她走出去,走廊上几个服务生瞥了一眼,又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这种戏码在这里不新鲜。
傅雪在黑暗里听见有人笑:“南少又玩嗨了?”
“嗯,带回去醒醒酒。”抱着她的人回答,脚步声没停。
舞池的声浪扑面而来,鼓点砸得地板发颤,傅雪头晕目眩,奋力扭动,但捆住的手腕根本使不上力,连小腿都被钳制住了。
终于,嘈杂声渐远,后门被推开,冷风灌进来。
傅雪打了个寒颤,头上的外套被扯掉,昏暗路灯下,男人脸上水渍还没干,头发凌乱地搭在额前,但眼神已经没了包厢里的轻浮,只剩下沉沉的冷。
他把她放下,但没解绳子,拽着她胳膊往路边走。
“你干什么?!”傅雪挣扎。
“别动,想活命就跟我走。”
出了酒吧后门,路边停着辆黑色越野车,男人拉开车门,一把把她塞了进去,然后从另一侧上车,扯掉她头上的外套,落锁,启动。
“让我下去!”
“别费劲了,”男人单手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主路,他没看她一眼,直接道:“傅雪,市电视台深度调查科记者,目前在做一期关于地下灰产的暗访报道,我说得对吗?”
傅雪整个人僵住:“你是谁?”
车在红灯前短暂地停下,男人从扶手箱里摸出个证件丢到她腿上。
深蓝色封皮,警徽。
傅雪翻开,看见照片上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旁边印着:沈烛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队长。
“你今天要接头的那个人早就查出你的底细了,就等着你今晚上钩,要不是我们的线人提前给我们递了消息,现在你就不是在我的车上,而是在某个运输车的货箱里。”沈烛南开车的速度不减,“原定的收网计划因为你的出现必须全否,还得临时改用备用计划。”
傅雪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记者同志,”沈烛南转过头看她,眼神里压着火,“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被扣在里面当人质?”
“我……”傅雪攥紧了拳头,“我在做我的工作,而且如果你们早点通知……”
“通知什么?”沈烛南打断她,“通知媒体我们今晚有行动?让你来现场直播?”傅雪被噎住了。
“你从两周前开始接触王强的中间人,两次试探都被挡回来,今晚是第三次。”
沈烛南冷笑了一声:“你租了行头,伪造了境外账户的流水截图,甚至弄了张假名片,头衔是某投资公司副总,计划是套出话后以验货为由要求看转账记录,趁机拍下证据。”
傅雪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路,沈烛南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她:“现在能安静听我说话了吗,傅记者?”
傅雪有些心虚地咽了咽唾沫,点了点头,他这才解她手腕上的绳子:“你的调查很扎实,胆子也够大,但你不该一个人来,更不该在我们收网的时候出现。”
“你们盯了这么久,为什么早不收网?”傅雪揉了揉自己被勒出红印子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