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时分,小区里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
傅雪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刷卡进了单元门,脑子里还嗡嗡地回响着昨天那个突然打来又突然挂断的电话,以及随之而来的漫长又焦灼的寂静。
他什么意思?打错了?还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变故?案子?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打架,搅得她心烦意乱。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傅雪靠在轿厢壁上闭了闭眼,试图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和那串该死的号码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叮——”电梯门滑开。
傅雪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掏出钥匙走向家门,楼道里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昏黄的光线铺在地面。
就在她低头准备把钥匙插进锁孔时,眼角的余光瞥见自家门口旁边的阴影里,似乎杵着一个人影。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后退半步,攥紧了钥匙,警惕地抬头看去,一只手已经摸进了包里装防狼喷雾的夹层。
声控灯的光晕正好落在那人身上。
深黑色的皮衣泛着冷硬的光泽,包裹着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里面是一件同样深色的质地似乎很贴身的衣物,勾勒出坚实胸膛的轮廓,皮衣领口随意地敞着,露出里面一点深色的布料和一小截喉结。
他微微侧身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一条长腿微屈,脚上是双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黑色皮鞋。
无端让她想起来昨晚刚追平的韩剧里男主角的“诱人薄底皮鞋”。
楼道昏黄的光线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浓黑的眉峰下,那双眼睛在光影交错间显得格外幽深,正静静地看着她。
没有表情,却带着一种无声的极具压迫性的存在感。
沈烛南?!
傅雪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钥匙串从骤然失力的指尖滑落,哗啦一声脆响砸在光洁的地砖上,打破了死寂。
这……这是什么情况?!
眼前这个穿着皮衣堵在她家门口,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硬气息的男人,和她认知里那个西装革履在车上用平静语气说官话的沈烛南产生了巨大且荒诞的割裂感。
她甚至没顾上去捡地上的钥匙,指着沈烛南道:“你……你怎么在这儿?!你穿成这样想干什么?!”
沈烛南的目光在她微微涨红的脸上停顿了一秒,又扫过地上散落的钥匙。这身装扮在他身上,和谐地融合了冷硬的威严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朝她走近了一步。
傅雪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面。
沈烛南在她面前停下,他垂眸看着她:“下班了?”
傅雪被他这过于正常的开场白噎了一下,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废话!”她没好气地呛回去,弯腰想去捡地上的钥匙,动作带着点气急败坏的狼狈。
沈烛南的动作比她快,他微微俯身,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地将那串钥匙捞了起来,金属钥匙挂在他的骨节上晃荡了一下。
“还给我!”傅雪伸手去抢。
沈烛南却手腕一翻,避开了她的手,钥匙稳稳地攥在掌心,他抬眼看她,眼神平静无波:“请你吃饭。”
“什……什么?”傅雪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