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烛南直接忽略了他的质问,目光转向傅雪,语气自然而然地放轻了些,带着点询问:“饱了?”
傅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弄得一愣,下意识地点点头。其实根本没吃几口,但现在只想立刻离开这个尴尬又窒息的地方。
沈烛南随即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皮衣,他看向脸色铁青的程丰达:“程先生,慢用。”
说完,他根本不等程丰达反应,径直绕过桌子,走到傅雪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拿起了她放在旁边椅子上的手包递给她。
“走了。”他的声音就在她头顶上方。
傅雪几乎是懵的,她下意识地接过自己的包,在沈烛南无形的气场笼罩下,不由自主地跟着站了起来。
程丰达看着两人一前一后,配合默契地准备离开,气得脸都绿了,他猛地站起来:“傅雪!”
傅雪脚步顿住,回头看他。
程丰达脸上努力维持着风度,眼神却阴沉得可怕,他盯着傅雪,一字一顿地说:“看来师妹现在眼光……挺独特。没关系,来日方长。”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沈烛南,目光在他那有点过于吸睛的衣着上停留了几秒,嘴角有些僵硬地一个勾起嘲讽的弧度,“我的名片……先替你收着,下次见面,我们再单独好好聊。”
沈烛南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他没回头,只是侧过身,高大的身影完全将傅雪挡在了身后,隔绝了程丰达那令人不适的目光。
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程丰达那张强撑镇定的脸上,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件死物。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几秒钟的死寂。
程丰达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在那无声却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他准备好的所有挑衅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沈烛南的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再说,只是脸色难看地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沈烛南这才收回视线,很轻地虚扶了一下傅雪的后背,一个自然的引导她离开的动作,“走。”
傅雪被他虚扶着后背,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晕乎乎地跟着他走出了包厢。身后,程丰达那阴鸷的目光如芒在背,却终究被隔绝在那道竹帘之外。
直到坐进车里,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傅雪才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
心脏还在胸腔里砰砰乱跳,一半是因为程丰达的纠缠带来的恶心感,另一半……则是因为身边这个人刚才那强势到有些蛮横的举动。
他替她挡掉了麻烦,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沈烛南发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车厢里很安静,他没有提刚才的事,似乎对他而言那只是一个小插曲,不值一提。
傅雪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流动的霓虹,脑子里乱糟糟的。
程丰达的脸和沈烛南挡在她身前时宽阔的背影在她脑海中交替闪现。
“刚才……”傅雪忍不住开口,“谢谢。”虽然方式简单粗暴,但结果是好的。
“嗯。”沈烛南应了一声,目光依旧专注地看着前方。
又是一阵沉默。
就在傅雪以为对话到此为止时,沈烛南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