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反手拿着之前那管药膏,别扭地试图给自己上药,但因为角度问题,弄得一团糟,药膏都没抹匀,反而因为用力牵扯到伤处,痛得他眉心紧蹙。
她几乎没经过思考,就推门走了进去。
听到动静,沈烛南猛地回头,看到是她,眼神闪过一层不易察觉的慌乱,下意识就想把衬衫拉起来。
“别动。”傅雪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硬邦邦的命令语气。
她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药膏,挤在自己指尖,看着他肩上那片刺眼的红肿,心里又气又堵,“坐下,转过去。”
沈烛南看着她紧绷的脸和眼底那点显而易见的怒气,沉默了几秒,乖乖转了过去,把伤处完全暴露在她眼前。
傅雪抿着唇,将指尖的药膏小心翼翼又带着点泄愤意味地用力揉开,指尖下的肌肉瞬间绷紧,硬得像石头,还带着滚烫的温度。
“旧伤没好好处理,局部炎症反应加重。”她一边揉,一边硬邦邦地说着,“沈队长,你的野外生存技能里,不包括伤病管理吗?”
沈烛南背对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小伤。”
“小伤?”傅雪手下用力一按。
沈烛南倒吸一口冷气,肩膀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这叫小伤?”傅雪的声音带着火气,“你是不是非得等到这条胳膊抬不起来了才叫大伤?!”
沈烛南不说话了,只是沉默地承受着她带着怒意的揉按。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并不平稳的呼吸声和药膏揉开的细微声响。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紧实的背肌和那片淤伤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傅雪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姿势和距离……似乎过于亲密了。
她的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皮肤的纹理和温度,甚至他背上微微渗出的细密汗珠,那股熟悉的味道混合着药味将她紧紧包裹。
她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力道也轻柔了许多。
“……下次别逞强。”她低声说,声音不像刚才那么冲了,甚至带上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的关心。
沈烛南沉默了片刻,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低低的充满磁性的嗓音穿进傅雪耳朵:“下次注意。”
傅雪揉药的动作彻底停住了,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虽然书房没有固定摄像头,但走廊的监控有捕捉到傅雪进去。
【!!书房!他们进了书房!】
【发生了什么?给我看!节目组给我进去拍!】
【盲猜一个上药,沈队之前打球太拼了。】
这时,楼下传来唐伊的大嗓门:“傅姐,沈哥,你们在哪呢?我们发现了个好东西!”
傅雪被这一声喊回了神,她后退一步,语气慌乱:“……好了,你自己把衣服穿上。”
说完,她看也不敢再看沈烛南,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沈烛南坐在椅子上,慢慢拉好衬衫,遮住了那片被妥善处理过的淤伤。
他背过手去指尖轻轻碰了碰刚才她用力揉按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他垂下眼眸,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楼下,唐伊兴奋地展示着她和顾骁修好的老式唱片机,黑胶唱片缓缓转动,流淌出慵懒的音乐。
杨见山和池缨也回来了,手里捧着五彩的贝壳。
夕阳的余晖将海浪染成金红色,傅雪站在客厅门口,听着音乐,看着嬉笑的众人,心跳依旧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