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的边缘。
“先送你回去。”沈烛南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好……”傅雪应道。
又是沉默。
车子开到了傅雪家小区楼下,夜深了,小区里很安静。
沈烛南停好车,熄了火,“到了。”
傅雪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她转过头看他:“你……回去路上小心。”
“嗯。”他也转过头看她。
车厢内光线昏暗,他的眼眸显得格外深邃,里面翻滚着某种压抑了一路的复杂情绪。
两人对视着,傅雪觉得车厢里的空气有些稀薄。
离别的愁绪,重逢的安心,对未来的不确定,以及那些在岛上积攒的未曾消散的浓烈情感,在这一刻交织碰撞,几乎要溢出这狭小的空间。
傅雪的目光迎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脏跳得飞快,她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忽然,沈烛南毫无预兆地倾身过来。
他的动作快出了残影,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椅背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气息和阴影之下。
然后,他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毫无克制,充满了掠夺性,带着一种野蛮的占有欲。
他撬开她的牙关,深入,纠缠,吮吸,将这半日的分离和所有的不安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傅雪在他的攻势下步步沦陷,只能胡乱抓住一点他的衣服寻求支点,抓皱了他一丝不苟的衣领。
她所有的思绪都飞走了,只剩下唇齿间灼热的纠缠和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车厢内温度骤然升高,空气变得稀薄而粘稠,昏暗的光线下,只能听到令人面红耳赤的唇齿交缠声和压抑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快要窒息,沈烛南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灼热而粗重,喷在她的脸上,两人的嘴唇都有些红肿,泛着水光。
他的眼神暗变成了她从未见过的样子,里面燃烧着未熄的火焰,紧紧锁着她同样迷离的眼眸。
“报告的审批流程可能遇到点阻力……”他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说。
傅雪也微微喘着气,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欲望和认真的脸,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舔了舔有些发麻的嘴唇:“哪方面的阻力?”
沈烛南的拇指轻轻擦过她湿润红肿的下唇:“上级要求面谈,详细陈述恋爱细节及未来发展计划。”
傅雪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凑上去,飞快地在他唇上又啄了一下。
“准了。”她看着他的眼睛,“随时待命,沈队长。”
沈烛南微微眯了眯眼,眼神锁在她脸上,那眼神像是要将她吞没。
最终,他只是用指腹重重地蹭了一下她的脸颊,哑声道:“上去吧,早点休息。”
傅雪点点头,推开车门,晚风吹进来,稍微驱散了车厢内的燥热。
她站在车外,对他挥了挥手。
沈烛南坐在车里看着她,直到她转身走进单元门,身影消失,这才缓缓升起车窗。
他的车在原地又停了几分钟才缓缓驶离,尾灯消失在城市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