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被太阳照的暖洋洋的卧室里,傅雪蜷在卧室床上,浑身冷汗。
清晨只是隐约的坠胀,她没在意,这些年跑新闻作息颠簸,生理期不准时是常事,包里总备着止痛药。
一开始她还庆幸,这次似乎不痛,能赶完积压的采访稿。
可临近中午,小腹处毫无征兆地抽紧,一会功夫后背已经起了一层冷汗,她扶着桌沿缓了半天,才挪回床上。
止痛药下去后,疼痛非但没缓,反而变本加厉,又冷又热的感觉不停地往四肢百骸钻。
她缩成一团,被子裹紧,仍止不住发抖。
午饭自然没吃,但也幸好没吃,不然只会加剧恶心感。
意识在剧痛和昏沉间浮沉,手机在床头柜震了几次,屏幕亮了又灭,她听见了,却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
沈烛南放下手机,屏幕暗下去。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半小时前,问她晚上有没有空,之前几条关于晚上想吃什么,附近新开了家影院的信息都石沉大海。
这不像她。
即便忙,她也会回个“在忙,稍后说”。
他指节在方向盘上敲了敲,看了眼后视镜,打转向灯变道,车子加速驶向小区方向。
打开家门,迎接他的只有安静的玄关,客厅空荡,空气里有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他换了鞋,目光扫过紧闭的卧室门。
“小雪?”他叩门。
推开房门,光线昏暗,傅雪蜷缩在床上,被子裹得很紧,只露出半个后脑勺,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姿势僵硬得不自然。
他走近,俯身轻声唤她:“小雪?”
没有反应。
他这才注意到她额角鬓发湿透,脸色白得吓人,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心下一沉,他伸手探向她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的冷汗,温度却不高。
“傅雪?”他提高了音量,手轻轻搭在她肩上摇了摇。
傅雪终于从昏沉的痛楚中被唤醒,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聚焦到沈烛南写满担忧的脸上。
“你……怎么回来了?”
“联系不上你。”他言简意赅,目光迅速扫视她状态,“哪里不舒服?”
“痛经……”傅雪气若游丝,小腹的绞痛在意识清醒后更加鲜明起来,她忍不住又蜷缩了一下。
沈烛南目光扫过床头柜上打开的药盒和水杯,瞬间明白了大半:“疼得很厉害?吃药了?”
傅雪无力地点点头,手背抹了层脸上的冷汗:“吃了…吃晚了,没用。”
“等着。”沈烛南立刻起身,大步走出去,很快,他端着一杯温热的水回来,扶着她半坐起来,“先喝点水。”
傅雪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温水,因暴汗而有些虚脱的感觉缓解了一些,但腹部的疼痛依旧肆虐。
沈烛南放下水杯,又快速去客厅灌了一个热水袋回来,外面仔细裹了一层干毛巾,递到她手边:“捂着肚子,会好点。”
傅雪看了一眼,虚弱地摇摇头,这个人蜷缩的更厉害:“试过……没什么用。”
热水袋的热度隔着一层毛巾对于她此刻深层的痉挛性疼痛只是隔靴搔痒。
沈烛南拿着热水袋的手顿在半空,目光在她紧蹙的眉头和微微颤抖的身体上停留了一会,没有再坚持,而是将热水袋放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