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动。”沈烛南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比平时沙哑了许多,“我是个男人,傅雪。”
他这句话炸得傅雪耳膜嗡嗡作响,她瞬间老实了,全身每一块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时间在极度尴尬和紧绷的寂静中缓慢流淌,不知过了多久,傅雪感觉到身后的压力渐渐松了些,那灼热的触感也似乎有所收敛。
然后,沈烛南轻轻吸了口气,手臂缓缓松开她,掀被下床,背对着她站在床边,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衫:“还疼得厉害吗?”
傅雪慌忙背过身去,把脸半埋在被子里,闷声回答:“好多了……”
脚步声却没往门口去。
床沿微微一沉,他又坐了回来,傅雪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后脑勺上,灼灼的。
“还躲?”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傅雪本能地嗅到一丝不寻常。
她梗着脖子,闷声:“没躲。”
“那转过来。”
“不要……”
静了两秒,傅雪正纠结,忽然感觉咯吱窝一痒,沈烛南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她。
她猝不及防,整个人活鱼似的地弹了一下。
“沈烛南!”她终于转过脸,瞪他。
沈烛南已经换上了那副惯常的平静神情,只是眼底浮着很浅的一点笑意,“看来是不疼了,都有力气凶人。”
傅雪语塞,憋了半天:“你这是干扰病人休息。”
“嗯,我的错。”他应得干脆,人却没动,反而在床边坐稳了,目光掠过她红透的耳尖,“那作为补偿,提供一个增值服务?”
“什么?”傅雪警惕地裹紧被子。
沈烛南忽然朝她伸出手。
傅雪下意识往后一仰,却见他手指方向一转,捏住了她不知何时滑到床沿的被子一角,手腕一抖,被子便舒展开来,轻轻均匀地落回她身上。
傅雪瞅了一眼自己的被子,忽然有些庆幸他给自己摆正了,不然一会自己就要在床上表演印度飞饼了。
动作完成后,他才抬眼看她,慢条斯理道:“傅记者,给你两个选择。”
“说……”
“A,我继续干扰你,直到你承认好多了,然后我们讨论晚饭。B,”
他身体微微前倾,离她更近了些,“你主动承认好多了,我们跳过争论,直接讨论晚饭。”
傅雪被他这套刑侦式提问噎住,偏偏小腹的抽痛已退成隐约酸胀,胃里空落落的感觉越发清晰。
她挣扎两秒,别开脸,声音细若蚊蚋“B。”
“明智。”沈烛南唇角浅扬了一下,站起身,“但选C也行。”
“C是什么?”
“楼下新开的馆子,有姜丝红糖煲的鸡,小菜自助,”他状似随意地补充,“店主从我师傅那会就兼职当我们的线人了,人可靠,用料实在。”
傅雪眼睛微微一亮,又强行忍住,故意板着脸:“刑侦队长用线人关系谋取私利?”
“这叫资源合理利用。”他已走到门边,手搭在把手上,回头看她,“所以,答案是?”
傅雪闭了闭眼:“C,我还要加一份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