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是今早现杀的土鸡,姜用的老姜,红糖是农家自制的,没加那些乱七八糟的。”老板语气里透着自豪,看着傅雪说,“姑娘多吃点,这个暖身。”
沈烛南拿起汤勺,先盛了一碗汤放到傅雪面前。
汤色清亮,表面浮着极薄的金色油花,傅雪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鸡汤的鲜醇瞬间俘获了她的味蕾。
“慢点。”沈烛南说着,又夹了块鸡腿肉放进她碗里。
鸡肉炖得酥烂,筷子一拨就离骨,他自己却没动筷,只是又给她夹了些山药,添了勺木耳。
傅雪吃了小半碗饭,碗里的菜堆得小山似的,她终于忍不住抬头:“你一直给我夹,自己不吃?”
“吃。”沈烛南应着,这才夹了块山药放到自己碗里。
但他吃饭的速度很慢,注意力似乎更多在她身上,傅雪低头喝汤时,感觉到他的视线又落在了自己脸上。
她放下勺子,抬眼看他,四目相对,他没移开目光。
“怎么啦?”傅雪问。
“看你脸色好点了。”他夹了块鸡肉到自己碗里,终于开始认真吃饭。
傅雪低头扒饭,耳根微热,过了片刻,她轻声问:“你这么擅长照顾人?”
沈烛南抬眼看了她一眼:“分人。”
整顿饭,沈烛南真正吃下去的并不多,大部分时间,他在给她添汤夹菜倒水。
傅雪一开始还说着“我自己来”,但他的手太快,总在她伸手之前就把事情做完了。
几次之后,她索性放弃,任由他安排。
回去的路上天色完全暗了,街道两旁商铺霓虹闪烁,行人比来时更少。
回到家,傅雪脱下外套挂好,伸了个懒腰:“有点累,先去躺会儿。”
沈烛南点头,目送她走进卧室,这才走到沙发前坐下。
案卷还摊在茶几上,他拿起来翻到之前中断的那页继续读。
卧室里,傅雪没开大灯,只拧亮了床头一盏小台灯。
她靠在床头,听着门外隐约的翻页声,几分钟后,手机震动声响起,接着是沈烛南压低的声音:“嗯,说……资料发我邮箱,明早处理。”
傅雪百无聊赖地溜达了半圈,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身体确实有些乏,但脑子里却清醒,明天要交的稿件编辑下午发来修改意见,她原本计划饭后处理。
门外,翻页声又响起来。
傅雪轻轻坐起身,她判断沈烛南已经沉浸在工作里,短时间内不会进来,她可以抓紧时间改稿。
她蹑手蹑脚地打开柜子,从最下层取出笔记本电脑打开,将亮度调到最低。
文档中的批注标红处不少,她重新绑了绑头发,开始逐条修改。
起初很顺利,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久坐的姿势让小腹处的不适感又开始转土重来。
她调整了一下,拉过被子盖在腿上,腾出一只手按住了肚子。
卧室门被推开时,她正蜷着身子,一手按着小腹,一手还在尝试敲击键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