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烛南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指慢条斯理地向上划了划,浏览了一下评论区那些虎狼之词,又点开博主主页,扫了一眼其他视频的封面。
傅雪屏住呼吸,脚趾尴尬地抠地,试图解释:“那什么…是偶然,偶然刷到的,正好这个背景音乐挺好听的,我觉得……”
“噢,觉得什么?”沈烛南放下手机,转头看她,眼神平静无波,却看得傅雪心里直打鼓。
“觉得……你穿……可能更好看……”傅雪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蚊蚋,说完就想把自己埋进沙发缝里。
沈烛南没说话,静静地看了她一会,看得傅雪头皮发麻,他才忽然轻笑了一声,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饿了没?晚上吃的什么?”
话题转得太快,傅雪一时没反应过来:“啊?还没吃……等你呢。”
“不是让你先吃?”沈烛南蹙眉,站起身,“我去热饭,想吃什么?”
“随便,都行。”傅雪看着他走向厨房的高大背影,心里那点忐忑还没完全消散,总觉得他反应太平静了,有点不对劲。
厨房里很快传来微波炉的声响和锅碗的轻碰声。
傅雪蹭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他。
沈烛南戴着围裙,正熟练地加热饭菜,他雪白规整的衬衫和围裙搭在一起莫名很勾人。
怎么看都和手机里那些花里胡哨的男博主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闷闷地说:“你真没生气啊?”
沈烛南关掉微波炉,端着盘子转身,把她捞进怀里,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生什么气?审美多元化,可以理解。”
他说得一本正经,傅雪反而更心虚了,小声嘟囔:“其实……也没多好看,就随便看看……”
“嗯,我知道。”沈烛南应了一声,把热好的菜递给她,“端出去,吃饭。”
晚饭吃得和往常一样安静,沈烛南甚至比平时话多了几句,问了问她白天工作的事,就像刚才那段小插曲从未发生。
但傅雪总觉得,他看过来的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一种让她心跳加速的看不透的深意。
饭后,沈烛南主动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清洗,傅雪想帮忙,被他按回沙发:“歇着吧,今天累了一天。”
傅雪乐得清闲,重新拿起手机,这次只敢刷刷新闻和社会热点。
沈烛南洗完碗,擦着手走出来,从她手里抽走手机:“别看太久,伤眼睛。”
“哦,好……”傅雪乖乖点头,直到看着沈烛南进了浴室,水声响起,傅雪才重新拿起自己的手机。
鬼使神差地,她又点开了那个收藏的视频。
看着屏幕上热舞的男孩,再想想沈烛南平时那副冷硬严肃的样子,她忍不住又笑了出来,小声自言自语:“这怎么可能嘛……”
她完全没注意到,浴室水声不知何时停了,门开了一条缝,一双深眸将她在沙发上偷笑的样子尽收眼底,然后无声地关上门。
深夜,客厅里,一点幽光亮起。
沈烛南坐在沙发上,点开购物软件,搜索栏里赫然是晚上傅雪看的那类服装关键词。
他面无表情地浏览着商品页面,目光在各种铆钉,闪片,破洞,网纱面料上扫过。
最后停留在一套黑色皮质与金属链条结合的服饰上,商品图上的模特眼神凌厉,带着几分野性的张力。
他点开详情页,仔细看了尺码表,对比了一下自己的数据,然后熟练地选择尺码和颜色,加入购物车,下单付款。
整个流程快得惊人,没有一丝犹豫。
做完这一切,他清除掉搜索记录和浏览痕迹,关掉手机屏幕。
黑暗中,他无声地勾了一下唇角,这才起身重新回到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