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仰着脸,眼睛因为刚才的亲吻还湿漉漉的,一眨一眨地看着他,嘴唇还有些红肿,衣领被他整理过,但颈侧还留着一小片泛红的痕迹。
她这副样子,让他刚刚平复些的呼吸又乱了一拍。
他将她抱得更紧些:“我不想这样仓促。”
“今晚我喝多了,”沈烛南继续说,“你也是半推半就,在这种状态下迈出第一步,不好。”
他松开一些,能看清她整张脸。
“第一次不该是这样,不该在喝醉的晚上,在沙发上,用便利店买来的东西将就。”
他轻轻地拂过她额前的碎发,“你想要的话,我们可以计划,选个合适的时间,好好准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临时起意。”
傅雪眼眶忽然热了,“我不觉得是将就……”她吸了吸鼻子。
“我觉得是。”沈烛南很坚持。
他捧着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眼角,“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重要到我不想留任何遗憾,也不想让你以后回想起来,觉得是稀里糊涂发生的。”
他停下来看着她的眼睛:“你明白吗?”
傅雪点点头,眼泪没忍住掉了一颗,她赶紧抬手抹掉。
看她这副样子,沈烛南眉头松了松,颇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把她重新按回怀里,“所以,别提议去便利店了。”他声音闷在她头发里,“我不会同意的。”
“那……”
“嘘……”沈烛南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让我抱一会,缓一缓。”
傅雪应声噤了声,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头,手臂环住他的腰,两人就这样在沙发上抱着,谁也没说话。
“还晕吗?”过了好一会,傅雪轻声开口。
“好多了。”沈烛南指尖把玩着她的发丝,“被你吓清醒了。”
傅雪忍不住笑,脸埋在他肩窝里,笑声闷闷的,沈烛南感觉到她在笑,也勾起嘴角,手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
“以后别这样了,”他说,“那种提议。”
“哪种?”傅雪明知故问。
沈烛南轻轻捏了捏她的后颈算作警告,傅雪缩了缩脖子,没再逗他。
又抱了几分钟,沈烛南终于松开她。
两人分开时,脸上都有些不自然,眼神交会时,又同时笑了起来。
“我去倒水。”傅雪拨开他的手站起来。
“去吧。”沈烛南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走向厨房,然后把原本就松垮的领带彻底扯下来,扔到一边,就那样敞着领口,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傅雪很快就端着两杯温水回来,沈烛南接过,喝了一大口。
她挨着他坐下,又往他那边挪近些,肩膀轻轻碰了碰他的。
沈烛南侧头看她。
“还难受吗?”她挑眉问道,意有所指。
沈烛南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耳根立刻漫上一片红,“咳…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