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逐渐变得湿热而绵长,在寂静的星空下,喘息声清晰可闻。
他微微撑起身,将她拢在身下,星光被他宽阔的肩背遮挡,她完全笼罩在他的气息和阴影里。
衣衫不知何时被褪去,微凉的海风拂过裸露的肌肤,激起细小的战栗,但很快被他滚烫的体温驱散。
傅雪感觉自己在随着海浪起伏,细微的呻吟被海风吹散,飘向无垠的夜空。
他将她抱起来,面对面跨坐在自己腿上,这个姿势让她更深地感受到他的存在,几乎要承受不住,她无力地伏在他肩头,细碎的呜咽被他用吻堵回。
背后是浩瀚无垠星光闪烁的大海,海面平静,只有游艇破开波浪带来的轻微摇晃,而这摇晃正与他们身体的节奏缓慢同步。
海浪的摇晃与身体的律动渐渐合拍,整个宇宙都只剩下这一种原始的韵律。
他在她耳边压抑地低喘,每一次呼吸都灼热地烫着她的颈侧,傅雪的眼神在朦胧中望着他身后流淌的银河,感觉自己像一艘被海浪抛上巅峰又温柔托住的小船,只能紧紧攀附着他,如同攀附着唯一的浮木。
海风持续吹拂,带走燥热,带来凉意。
沈烛南抓过扔在一旁的西装外套,仔细地将她包裹起来,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泛着红潮的脸。
他调整姿势,让她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拉过一旁的薄毯盖住两人的腿。
傅雪累极了,蜷在他温暖的怀抱里,眼皮沉重地垂下,耳边是他逐渐平稳的心跳,身下是游艇微晃的节奏,如同一个巨大的摇篮。
她在他怀里蜷了蜷,回抱住他,沉沉睡去。
沈烛南没有睡。
借着璀璨的星光,他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手指轻轻拂开她颊边汗湿的发丝,然后将一个珍重的吻印在了她的发顶。
…………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转眼间便又要收拾行囊了。
衣帽间里,行李箱摊开在地毯上,傅雪蹲在一旁,将叠好的衣物一件件放进去,沈烛南则负责整理那些散落在各处的小物件。
他的目光扫过梳妆台一角,那里随意搭着几件她穿过的泳衣和睡裙。
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肩带,薄如蝉翼的蕾丝,大胆的镂空剪裁……
每一件都曾在他掌下被揉皱,被褪下,沾染过海水的咸涩,精油的滑腻和…时的汗水。
他走过去,指尖捻起一件烟粉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布料在他指腹下流淌,冰凉顺滑,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淡淡馨香。
他的眼神暗了暗,指腹无意识地在那细腻的布料上多摩挲了几下。
傅雪抬头时恰好撞见他拿着那件睡裙眼神幽深的样子,她脸一红,伸手想拿过来:“我自己收……”
沈烛南却避开了她的手,将那件睡裙仔细地叠好,然后才放进箱子里,压在他那几件深色衬衫下面。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装作很忙,傅雪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慌忙避开目光,从随身的包里翻出一个里面存着摄影师发来的婚纱照预览的U盘研究起来。
她指尖在上面激光刻印的两人名字缩写处抚了抚,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行李箱最内侧的夹层里。
最后,她拿起那两本崭新的印着庄严国徽的红色小册子,目光落在照片上并肩的两人,她看了片刻,才郑重地将它们收进一个防水的证件袋,同样放入箱子的深处。
…………
私人码头上,白色的游艇静静泊在海水中,准备启航。
海风比往日更烈了些,吹乱了傅雪的头发和裙摆,她站在栈桥边,最后回望了一眼那片洁白的沙滩,摇曳的椰林和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别墅。
沈烛南一手拉着两人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牵起她的手,“走了,以后想来,随时可以再来。”
傅雪点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踏上甲板。
游艇缓缓驶离码头,那座承载了无数甜蜜与旖旎的小岛在视线中渐渐变小,最终化作海天交界处一个模糊的绿点,直至消失不见。
换乘飞机,头等舱的私密空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傅雪靠在宽大的座椅里,倦意和离愁交织着涌上心头。
一只温热的大手伸过来,覆上她微凉的手背,随即收紧,将她整只手包裹进掌心,沈烛南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肩上。
机舱里很安静,就在傅雪昏昏欲睡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沈烛南温热的唇划过她的耳廓,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低低地说了一句:
“回家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