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烛南那个强迫症,连用过的都要卷好才扔,但架不住数量有点显眼……
两人都局促地站在客厅,谁都不敢吱声。
终于,卫生间的门开了,章泠玉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果然不出我所料”的了然神情。
她眼神在沈烛南和傅雪脸上意味深长地扫了一圈,嘴角还挂着神秘微笑。
“咳,”她清了清嗓子,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小雪啊,去洗点水果,冰箱里我带了车厘子,新鲜着呢。”
傅雪如蒙大赦,立刻应声:“哎好!妈您坐。”说完转身就往厨房冲。
厨房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客厅里只剩下章泠玉和沈烛南。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章泠玉端起沈烛南刚给她倒的水,慢悠悠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开启了深入谈话模式。
“小沈啊,”章泠玉语重心长,“蜜月呢,是蜜月,年轻气盛,阿姨都懂,但是呢,这回来过日子了,就得讲究点科学,是不是?”
沈烛南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在接受上级问询,面无表情地点头:“是,妈。”
“你看啊,小雪呢,工作性质你也知道,压力大,熬夜多,身体底子本来就不算特别壮实。”
章泠玉掰着手指头数,“你呢,更不用说了,作息更是个谜,你们两个凑一块儿,那真是……负负得负!”
沈烛南:“……”
“所以啊,”章泠玉凑得更近了些,“那个措施,一定要到位,绝对不能马虎!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你们年轻人血气方刚,阿姨理解,但一定要有规划,懂不懂?要可持续发展!”
沈烛南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垂开始一点点漫上了薄红。
“嗯。”他应了一声,“明白。”
“光明白不行,要落实!”章泠玉敲了敲茶几,“我跟你讲,这可不是小事,关系到你俩的身体健康,也关系到你们以后的生活质量,别不当回事。”
“我看你也是个稳重孩子,这点道理应该懂,该做的防护一点都不能少!听见没?”
沈烛南喉结又滚动了一下,目光直视前方:“听见了,妈,一定落实。”
厨房里,傅雪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不住她砰砰的心跳和脸颊的滚烫。
她一边机械地冲洗着红得发紫的车厘子,一边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虽然听不清具体说什么,但章泠玉那刻意压低的声音和沈烛南那一声声“是”,“明白”,“听见了”,简直像在她脑子里敲锣打鼓。
她妈肯定说了那些让人脚趾抠地的话,又碰上沈烛南那个老干部……
傅雪越想越羞恼,恨不得把脸埋进水槽里,她长舒一口气,端起洗好的车厘子,调整好表情,努力挤出自然的笑容,推开了厨房门。
“妈,车厘子洗好了,可甜了,您尝尝!”傅雪把果盘放在茶几上,眼神飞快地在沈烛南脸上扫过。
果然!耳根那抹可疑的红晕还没完全褪下去。
章泠玉拿起一颗车厘子慢条斯理地吃着,带着笑意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嗯~是挺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