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这次是真的没憋住,捂着嘴笑得东倒西歪,整个人歪倒在沙发扶手上,“脱……脱靶?哈哈哈!沈队!你也有今天!”
沈烛南:“……”
他放下茶杯,面无表情地看向他母亲:“妈,差不多了……”
沈母恍若未闻,继续翻页。
她指尖点着一张少年沈烛南穿着篮球背心汗流浃背的照片:“还有这个,高二吧?放学路上看到几个混混欺负低年级学生,他二话不说就冲上去了,一挑三,把人打跑了,自己胳膊也挂了彩,回家还嘴硬说是打球摔的。”
傅雪止住笑,看着照片上那个眼神倔强带着擦伤的少年,心里某个角落软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人,沈烛南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别开了脸。
沈母合上相册:“这孩子,从小就轴,心里有主意,但话少,什么事都习惯自己扛着。”
她拍了拍傅雪的手背:“小雪,以后……多看着他点,该管的时候管,该骂的时候骂,别让他一个人闷着。”
傅雪对上沈母的目光,用力点了点头:“嗯!妈,您放心。”
沈烛南站起身,走到沈母面前,伸手拿过那本相册:“妈,时间不早了。”
沈母没阻拦,任由他拿走相册,从身旁拿起一个扁平的深色木纹的首饰盒,盒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角被摩挲得光滑温润。
她打开盒子,里面铺着深蓝色的丝绒衬垫,上面静静躺着一枚军功章。
不是傅雪刻板印象里那种金光闪闪硕大无比的样式,而是一枚略显陈旧的铜质五角星,边缘有些许磨损,红色的珐琅依旧鲜艳,下方缀着一条同样褪色了些许的绶带。
勋章旁边还有一块小小的同样泛着岁月光泽的怀表。
沈母拿起那枚勋章,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星芒,眼神里带着追忆和郑重。
“这个,”她将勋章连同盒子一起轻轻放到傅雪手中,“是他爷爷留下的。”
“老人家一辈子在部队,没立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功,这枚纪念章,是他最珍视的东西。”
傅雪只觉得手心一沉,那枚小小的勋章仿佛有千钧重。
“这块怀表,是他奶奶的陪嫁。”沈母又拿起那块怀表,表盖是珐琅彩绘的缠枝莲纹。
打开表盖,里面的表盘依旧走时精准,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当年条件苦,他爷爷在边境,他奶奶就靠着这块表,算着他可能回来的日子,在后方守着家。”
沈母将怀表也放进傅雪手里,然后合上她的手指,包裹住那两样东西。
“现在,我把它们交给你。”沈母看着傅雪的眼睛,眼眶微红。
“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但毕竟是个念想,小南选了这条路,注定不太平,以后的日子,你们俩要互相扶持,他在前面,家就在你这里。”
傅雪只觉得一股热流冲上眼眶,鼻尖发酸,她低头看着手中沉甸甸的勋章和怀表,冰凉的金属似乎也染上了温度。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声音却异常清晰坚定:“妈,我记住了,您放心,我会保管好它们,也会……照顾好他。”
沈母欣慰地笑了,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孩子。”
…………
回去的路上,夜色已深,车窗外的城市流光溢彩,车厢里很安静。
傅雪靠在副驾驶座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深色木纹的首饰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