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受伤的手臂。
沈烛南看着她带着狡黠和关切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客厅暖黄的光线落在他深邃的眼窝里,柔和了所有棱角。
“敌方,”他缓缓开口,“持有自制钝器,情绪激动,攻击意图明显。”
“我方在控制过程中,为保护后方群众安全,采取侧翼吸引策略。”
他目光落在自己左臂的纱布上,“左翼防护盾与目标手持钢管发生非计划性接触,接触时长5分钟。”
“接触点位于肱二头肌中段偏上,造成局部软组织挫伤及轻微表皮破损,已由现场医疗组进行清创包扎,评定为轻微伤,不影响后续行动能力。”
傅雪听得一愣一愣的,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抬手轻轻捶了一下他完好的右肩:“沈烛南!你当给我做案情简报呢?说人话!”
沈烛南捉住她捶过来的手腕,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个清晰的弧度,那笑容冲淡了所有疲惫,带着点难得的少年气。
“人话就是,”他看着她,眼神专注而温柔,“挡了一下,没大事,皮外伤,养两天就好,别担心。”
他眼底的笑意和认真让傅雪生不起气来,鼻尖又有点发酸。
她挣开他的手,重新抚上他受伤手臂周围的皮肤,指尖轻轻按揉着周围的肌肉。
“下次…”她声音闷闷的,“挡的时候,记得把防护盾升级一下,至少别伤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她指的是他手臂上臂的位置,衬衫袖子卷上去就能看见。
沈烛南低笑:“好,申请升级为最新款复合装甲,附带隐形涂层。”
“批准了。”傅雪故作严肃地点头,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纱布,只在他手臂内侧完好的皮肤上轻轻画着圈,“经费从你下个月零花钱里扣。”
“这么狠?”沈烛南挑眉,右手伸过来再次握住她的手,“看来得想办法开源了。”
“比如?”傅雪顺着他的话问。
“比如,”他微微倾身,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蛊惑。
“提供点……独家增值服务?傅记者,有兴趣深入采访一下伤员的心理康复需求吗?”
傅雪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耳根发痒,脸颊瞬间升温,瞪他一眼:“沈队长,伤患就该有伤患的自觉!现在,闭眼,休息!心理康复需求……再说。”
沈烛南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和强装镇定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
他没再逗她,顺从地重新靠回沙发背,闭上了眼睛,握着她的手依旧没有松开,“遵命。”他低声应道。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傅雪看着他重新闭目养神,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紧蹙的眉心也彻底舒展开来。
她没再说话,任由他握着手,另一只手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按揉着他手臂上完好的肌肉。
灯光温柔,夜色深沉,消毒水的味道似乎也淡了,空气里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和掌心传递的源源不断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