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扣住她的后颈,一手扣住她的腰,一副要将她肺里所有的空气都掠夺殆尽的架势,不给她留一点气口。
傅雪起初还顾忌着他手臂的伤,双手被迫抵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微微挣扎,含糊地呜咽:“手…你的手……”
沈烛南置若罔闻,反而将她搂得更紧,受伤的左臂也虚虚地环上来,将她完全禁锢在自己滚烫的怀抱里。
水珠顺着他们湿漉漉的发梢滴落,砸在彼此紧贴的皮肤上溅起的细小水花在灼热的空间里瞬间蒸腾。
傅雪在他强势的攻势下节节败退,理智的堤坝彻底崩塌,抵在他胸前的手渐渐失了力道,转而环上他劲瘦的腰背。
她的回应像投入火中的干柴,瞬间点燃了更猛烈的火焰。
沈烛南的吻变得更加深入而急切,唇舌纠缠间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他的手掌在她后背用力地摩挲,隔着湿透的衣衫,滚烫的掌心贴着着她微凉的肌肤,带来一阵阵令人窒息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快要窒息,沈烛南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的唇。
额头依旧相抵,鼻尖蹭着鼻尖,两人都在剧烈地喘息,胸口剧烈起伏,水汽氤氲中,彼此眼中都映着对方迷离而情动的倒影。
沈烛南的目光沉沉地锁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眸和红肿的唇瓣,回味似的舔了舔自己的唇:“继续?”
傅雪靠在他怀里,浑身发软,脸颊滚烫,眼神迷蒙地看着他,还没从刚才那个激烈的吻中完全回神,只是下意识地轻轻嗯了一声。
沈烛南低笑一声,重新拿起花洒,调低了水温,仔细地冲洗掉两人身上残留的泡沫。
他的动作恢复了之前的轻柔,只是眼神依旧灼热,像带着钩子,时不时扫过她泛红的肌肤。
好不容易洗完这场惊心动魄的澡,傅雪感觉自己像打了一场仗,浑身虚脱,脸颊的热度久久不退。
她拿起宽大的浴巾将沈烛南整个包裹住,动作有些笨拙地替他擦干身上的水珠,尽量避开左臂的纱布,指尖偶尔擦过他滚烫的皮肤,依旧能激起细微的战栗。
沈烛南垂眸看着她,任由她摆布,眼神里带着餍足的慵懒和不再掩饰的笑意。
擦干身体,傅雪又红着脸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家居服,裤子他尚且自己能穿,等到套上衣袖时,需要格外小心地避开受伤的左臂。
“好了。”她松了口气,直起身,感觉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沈烛南坐在床沿,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傅雪拿起吹风机,插上电源,调到温和的风速和温度,站到他身后。
暖风呜呜地响起,傅雪的手指穿过他浓密的黑发,指腹轻柔地按摩着他的头皮,梳理着湿发。
他的发质偏硬,带着点倔强的触感,和他这个人一样。
沈烛南闭着眼,微微仰着头,任由她摆弄,暖风吹拂在头皮上,带来舒适的暖意。
她指尖温柔的力道恰到好处地缓解着连日来的疲惫和紧绷的神经,他紧蹙的眉心渐渐舒展开,身体也彻底放松下来。
傅雪专注地吹着,看着他闭目养神的侧脸,冷硬的轮廓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褪去了平日里的锐利,只剩下一种难得的宁静和依赖。
她的心软成一片,指尖的动作更加轻柔。
吹到半干时,沈烛南忽然毫无预兆地侧过头,温热的唇瓣轻轻印在了她正扶着他脸侧的手腕内侧。
傅雪动作一顿。
沈烛南睁开眼,眼眸里映着灯光和她微微愣怔的脸。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鼻尖蹭了蹭她的手腕内侧,然后重新闭上眼,嘴角笑意不减反增。
傅雪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又带着点小得意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她故意用指尖轻轻扯了一下他的发梢以示警告。
沈烛南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轻笑,精准地捉住她作乱的手腕,拉到唇边,又在那片细腻的皮肤上印下一个更重的吻。
吹风机的暖风持续吹拂着,嗡嗡的低鸣成了房间里唯一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