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同志,”沈烛南用勺子搅了搅那碗五彩斑斓的粥,“我是手臂软组织挫伤,不是坐月子,而且坐月子还能喝鸡汤呢…”
他眼神示意她碗里的肉,试图唤起对方的人道主义关怀。
傅雪吃肉吃得正香,闻言立刻放下。
她拿起旁边的《家规执行手册》,清了清嗓子:“根据家规第二条:健康饮食,营养均衡,伤员需额外补充维生素,蛋白质及膳食纤维,促进伤口愈合。”
她指了指那碗粥,“此餐单由本人参考权威营养学资料精心配制,富含维生素A、C、E、K,以及钙、铁、锌等多种微量元素,符合伤员康复期营养需求。”
她目光扫过他面前空荡荡的盘子,又补充道:“抗议无效,执行命令,吃!”
她在刚开始念手册的时候沈烛南就闭上了眼,试图发挥看不见也就听不见的作用。
最后,他看了看那碗似乎也在嘲笑他的蔬菜粥,嘴角抽了抽,认命地舀起一勺送进嘴里,咀嚼的动作带着点视死如归的僵硬。
傅雪满意地看着他艰难进食,自己也重新拿起肉肠。
然而,桌子底下,一只穿着棉袜的脚却悄无声息地探了过来,精准地勾住了她光裸的脚踝。
傅雪动作一僵,差点噎住。
那只脚的主人却若无其事地继续喝粥,粗糙的棉袜布料摩擦着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顺着小腿直往上窜。
傅雪脸颊微热,瞪了他一眼,试图把脚缩回来,却被他勾得更紧。
她只好装作若无其事,埋头猛啃三明治,耳根却悄悄染上了绯色。
一场无声的餐桌交锋,在某人身体力行的抗议下,勉强达成了战略平衡。
【第三战场:心理疏导后方战场】
傅雪小心翼翼地拆开沈烛南手臂上的纱布。
伤口恢复得不错,红肿消退了许多,只留下一道边缘整齐的浅褐色结痂,周围皮肤还有些微青紫。
她动作轻柔地用棉签蘸着碘伏消毒,指尖尽量避开伤口内侧还没全好的皮肤。
沈烛南靠在床头,垂眸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她鼻子微微皱着,神情认真得快赶上赶DDL的时候。
“嘶……”就在棉签即将碰到还没完全长好的部分时,沈烛南忽然吸了口凉气。
傅雪吓得手一抖,连忙抬头:“弄疼你了?”
沈烛南眉头微蹙,眼神带着点脆弱看向她:“嗯…有点。”
傅雪的心瞬间揪紧了,自责感涌上来:“对不起对不起,我轻点……”
她立刻放轻了动作,几乎是屏住呼吸,用棉签最柔软的部分,以羽毛拂过般的力道更轻柔地擦拭着伤口周围的皮肤,生怕再弄疼他。
她全神贯注,没注意到沈烛南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以及那微微上扬的唇角。
就在她终于完成消毒,准备贴上新的无菌敷贴时,沈烛南忽然动了。
他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