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的目光从自己的书页上移开,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伸出裹在毯子里的脚,隔着柔软的毯子,用脚趾轻轻碰了碰他放在沙发上的小腿。
沈烛南摩挲书页的手顿住,抬眼看向她。
傅雪冲他扬了扬下巴,示意茶几上的饼干碟子。
沈烛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他放下书,探身过去拿起一块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着,目光探究地依旧落在她脸上。
“怎么样?”傅雪期待又紧张地问。
沈烛南咽下饼干,一边咂着嘴一边给出评价,“火候精准,焦香是特色风味。”
傅雪噗嗤一声笑出来,抓起一块饼干丢他:“嫌焦了直说!”
沈烛南轻松接住暗器,顺势咬了一口,眼底笑意更深:“没嫌,挺好。”
他将第二块慢慢吃进去,“比上次进步很大。”傅雪哼了一声,心里倒是被哄好了,重新缩回毯子里看书。
时间在雨声和书页间缓缓流淌。
傅雪翻到一篇关于爱情的随笔,作者用古早笔触描绘了各种形态的爱情,轰轰烈烈的,细水长流的,灵魂共鸣的,烟火人间的……
她心念微动,抬起头,看向沙发另一端的人。
沈烛南恰好也抬起头,似乎刚解决完那个理论难题,眉宇间的褶皱舒展开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傅雪清了清嗓子,拿起书,照着那段文字轻声念了出来。
念完,她合上书,歪着头看他,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沈队长,你怎么看?这作者说的,有道理吗?”
沈烛南放下手中的大部头,身体微微后靠,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看起来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严肃的课题。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理论很多,流派各异,定义模糊。”
他目光专注地看着她,“实践出真知。”
傅雪眨了眨眼,等着他的下文。
“我的实践结果证明,”他继续道,“遇到对的人,条条框框都不重要,所谓模样,不过是那个人在身边的具象化。”
他微微倾身,拿起一块饼干,却没有吃,只是捏在指尖把玩,“就像这饼干,烤焦了也是你烤的,独一无二。”
傅雪上一秒还打算夸夸他的文学天赋,被他一句话又堵了回去。
她抓起抱枕拍向他,故意板起脸白了他一眼:“我看你就是欠揍了,没正经,谁问你这个了……”
抱枕软绵绵地砸在沈烛南身上,他抬手接住顺势放在腿上,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目光,满意一笑。
“那傅记者想听什么正经的?”他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
傅雪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哼了一声,重新把自己埋进毯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瞪着他:“看书,不许看我。”
沈烛南低笑一声,重新拿起那本厚重的专业书,目光落回书页上,嘴角的弧度却久久没有落下。
窗外的雨依旧下得缠绵,水汽在玻璃上凝结成蜿蜒的水痕。
屋内,暖黄的灯光笼罩着沙发上一隅天地,茶香氤氲,两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书页里,共享着同一个温暖静谧的空间。
毯子下,傅雪的脚悄悄伸过去,再次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腿。
这一次,沈烛南没有抬头,伸出一只手精准地探进毯子里,握住了她微凉的脚踝,用自己温热的掌心包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