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一辆原本停在斜对面的警用越野车以精准无比的角度和悍然无畏的气势,狠狠地从侧面撞上了那辆黑色轿车的车头。
巨大的冲击力让黑色轿车瞬间失控,车头猛地一歪,打着旋儿撞上了路边的隔离墩,引擎盖扭曲变形,冒起白烟,彻底熄火。
完成这一拦截的警车车门弹开,两名刑警扑出,迅速将驾驶座上被撞懵的人拖出来死死按在地上。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指挥中心,主控台的分屏上,一个实时传输的街角监控画面,清晰地捕捉到了那惊魂一幕。
站在主控台前的沈烛南身形骤然僵住。
他手里拿着的一份刚传回的现场报告,纸张在他指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刺啦声,瞬间被捏得皱成一团。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死死钉在那个画面上,脸色在指挥中心的灯光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所有血色,变得一片骇人的铁青,让周围几个正准备汇报的警员瞬间噤声,大气都不敢出。
行动宣告彻底成功,主要嫌疑人无一漏网,关键证据全部起获。
现场一片忙碌,警灯闪烁,押解嫌犯,清点证物,拍照取证。
沈烛南是第一个冲出指挥车的人。
他大步流星,穿过忙碌的人群,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那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纤细身影。
傅雪正专注地拍打着身上尘土,脸色还有些发白。
他几步冲到傅雪面前,什么也没说,两只手紧紧扣住她的肩膀,目光将她从头到脚,从前到后,仔仔细细,一寸一寸地扫视了一遍。
确认她身上除了沾了点灰连块油皮都没蹭破后,他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了一点。
傅雪被他看得心头发虚,也顾不上周围还有不少警员在忙碌,赶紧扬起一个安抚的笑,主动握住他一只冰凉的手:“我没事,你看,离得远着呢,就是吓了一跳。”
她晃了晃他的手,试图驱散他周身那骇人的低气压,“而且,多亏了那位开车的同志,反应太快了!”
沈烛南没说话,将她微凉的手紧紧攥进自己汗湿的掌心。
他拉着她,一言不发地转身,穿过忙碌的人群,径直走向写字楼侧面一处相对僻静堆放着些废弃建材的角落。
角落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清晨微凉的风吹过。
沈烛南停下脚步,转过身,依旧紧紧攥着她的手,目光沉沉地看着她,里面翻涌着后怕,愤怒,还有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恐惧。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最终却只是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几个字:“站那么近干什么?”
傅雪看着他眼底那片沉郁的惊涛骇浪,意识到他是真的被吓坏了。
“对不起,”她放软了声音,另一只手也覆上他紧握着自己的手背,轻轻摩挲着,“让你担心了,我就是……想拍清楚点那个被踩脏的文件夹,没注意那辆车……”
沈烛南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眼底的骇浪似乎被强行压下去一些,他将她拉进怀里,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背。
傅雪的脸颊贴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听着他擂鼓般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体细微的颤抖,鼻子一酸,也用力回抱住他,小声重复:“我没事,真的没事……”
…………
回到市局,后续工作堆积如山。
傅雪作为行动外围的记录者和诱饵计划的参与者,也需要配合做一份详细的观察报告,补充警方视角之外的细节。
她被安排在一间安静的小会议室里,刚摊开笔记本,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沈烛南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还有一份用纸袋包好的三明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