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烛南抓住他的手臂:“王磊…听我说。”
“刘葆跑了…”他喘了口气,血沫呛进气管,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他现在是在做困兽之斗,完全没有理智…”
他缓了几秒,继续道:“你…你现在就向綦局申请,立刻派两名便衣,去家里接傅雪,带她来医院,要快,全程保护……”
…………
傅雪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遥控器,电视开着,但她一眼都没看进去。
窗外夜色沉沉,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只知道每隔几分钟就要看一眼手机。
她告诉自己这很正常,他在执行任务,她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他答应过会回来的。
她站起来,走到阳台。
城市的夜晚灯火通明,远处的楼群里还有零星的窗口亮着光,她下意识握紧了胸前的弹壳项链。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在茶几上震动起来。
“嫂子。”王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嘈杂,隐约能听见救护车的鸣笛和人群的喧哗,“沈队受伤了,在市中心医院抢救,你别急,局里派车来接你,千万别自己开车。”
傅雪握着手机,整个人僵在原地。
时间好像静止了几秒,然后所有的声音才重新涌入耳朵。
“伤……伤哪儿了?”
“腹部,两处刀伤,已经送进手术室了。”王磊语速很快,但尽量保持平稳,“嫂子,你听我说,你现在在家对吗?锁好门,哪儿也别去,我们的人便衣十分钟内到你家楼下,车牌号是……”
傅雪机械地记下车牌号,重复了一遍。
傅雪握着手机,手止不住地发抖:“严重吗?”
王磊顿了一秒:“在抢救…嫂子,你稳住,到了再说。”
电话挂断。
傅雪站在原地,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过了好几秒才慢慢放下手机。
她扶着桌子,大口喘息,眼眶里的热意涌上来,模糊了视线,她用袖子狠狠抹掉,深呼吸,再深呼吸。
不能乱。
她下楼后,两名穿着便服的年轻民警已经站在单元门外,看到她立刻迎上来:“傅女士?我们是市局派来的,车在那边。”
傅雪点点头,跟着他们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车子驶入夜色。
傅雪坐在后座,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指尖冰凉。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他……伤得重吗?”
副驾驶的警员转过头,语气谨慎:“王队交代,具体情况要等您到了医院由医生告知,但您放心,医疗团队已经都到位了。”
医院急诊区人潮如织。
傅雪跟着便衣穿过走廊,消毒水的气味越来越浓,越往里走,人越多。
有几个穿着警服的队员靠在墙边,看见她来,都站直了身体。
傅雪冲他们点点头,说不出话。
王磊看见她来,快步迎上去:“嫂子。”
“他呢?”傅雪顺着他来的方向往后面望了望。
“手术做完了,刚推到病房。”王磊的声音很冷静,“腹腔穿透,脾脏边缘有损伤,已经处理了,没有生命危险,麻药还没过,人还在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