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睫毛颤了颤,想抽回手,但他握得紧。
“这里没别人了。”沈烛南看着她,声音很轻。
傅雪她别开脸:“我没事……你需要休息。”
沈烛南手上用了点力,将她拉近床边,动作间牵动了腹部的伤口,他眉心蹙了一下,但没松手。
傅雪察觉到,立刻不敢再挣,顺着他的力道在床沿坐下,与他平视。
“你这几天……一句话都没怪我,没骂我,没哭没闹。”
傅雪垂着眼,不说话。
沈烛南继续抚着她手腕上那些痕迹:“我宁愿你骂我,打我,怪我让你担心。”
傅雪睫毛抖得更厉害了。
“小雪。”他手抬高了些,想去碰她的脸,牵动伤口动作又顿了一下。
傅雪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让他的手能够到。
他拇指轻轻抚过她眼下那片青黑,抚过她鼻尖,最后停在她嘴唇上那道结痂的伤口边缘,“这是怎么弄的?”
傅雪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沈烛南看着她,目光很深:“你可以哭的。”
“我恨不得你埋怨我。”他声音更轻了,“恨不得你骂我混蛋,骂我不守信用,骂我让你担惊受怕,恨不得你。。。。。。什么都好,别这样憋着。”
傅雪的嘴唇开始抖。
她眼眶迅速泛红,泪水涌上来,模糊了视线,她拼命眨眼,想把那些湿意逼回去,但越眨越多,最后大颗大颗地滚下来,砸在他手背上。
她肩膀剧烈地抖起来,牙关依旧咬得死紧,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沈烛南顾不得伤口,尽可能侧过身把她拉向自己,她额头抵在他没受伤的肩颈处,整个人蜷缩着发抖。
“哭出来。”他手掌按在她后脑上,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环在她后背,一下一下拍着,“我在这儿。”
傅雪终于呜咽出声。
她脸埋在他颈窝,滚烫的眼泪浸湿了他的病号服,声音断断续续,混着抽噎:“你……你伤那么重…我以为……沈烛南你混蛋……”
“嗯,我混蛋。”他一遍遍应着,手掌继续抚着她的背。
“你答应过……答应过会小心……”
“是我不好。”
“你要是……要是……”她说不下去,哭得浑身发抖。
沈烛南将她搂得更紧些,尽管伤口疼得他额头渗出冷汗,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发顶:“不会的,你看,我在这儿,活得好好的。”
傅雪哭了很久,把这几天的恐惧和压抑全都哭了出来,等她哭声渐歇,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沈烛南才轻轻托起她的脸。
她眼睛红肿,脸上全是泪痕,下唇那处结痂的伤口被她咬得又渗出血丝。
沈烛南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低下头在她哭红的眼睛上落下轻柔的吻,接着是湿漉漉的脸颊,最后停在那处被她自己咬破的伤口。
傅雪闭上眼睛,眼泪又涌出来。
“对不起。”沈烛南抵着她的额头,“让你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