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确实头重脚轻,乖乖吃了饭喝了药,但躺回床上却睡不着。
她在被窝里翻了几次身,听着书房隐约传来的键盘敲击声,索性抱着枕头和绒毯下了床。
书房门虚掩着,沈烛南坐在书桌前,屏幕光映在他脸上,眉头微锁,听见门响,他抬头,看见傅雪探进半个身子。
“睡不着。”傅雪小声说,不等他回应就挤进来关上门。
“回去睡。”沈烛南停下手头的活,“书房冷。”
“不要。”傅雪已经窝进旁边的沙发,用绒毯把自己裹成茧,只露出眼睛,“卧室没这儿好。”
“这儿有什么好的?”
“有你啊。”
沈烛南的动作顿了一下。
傅雪往毯子里缩了缩,笑眯眯地看着他:“而且这个角度正好能欣赏到你的脸,比吃药管用多了。”
沈烛南看着她,她眼睛因为感冒有些红,像兔子一样眨巴眨巴望着他。
他揉了揉眉心:“傅雪……”
“你忙你的,”傅雪调整姿势,侧躺着面对他,“我就在这儿,不吵你。”
沈烛南还想说什么,她已经闭上眼睛,一副“我已入睡,勿扰”的模样。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没再坚持,默默起身调高了空调温度,又拿了条薄毯盖在她身上。
键盘声重新响起,比之前轻缓许多。
傅雪其实没睡着。
她眯着眼,从毯子缝隙里确认沈烛南已经进入工作状态,悄悄摸出手机,调成静音,对准他的方向。
刚拍完,沈烛南就转过头来。
傅雪手一抖,手机差点砸脸上。
沈烛南看着她,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
傅雪把手机藏进被子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沈烛南嘴角弯了弯,又转回去继续看手机。
傅雪在被子里把那张照片点开看了看,光线刚好,角度刚好,一切都刚好。
她把这张图设置成了屏保。
药效上来后,傅雪真的睡着了,醒来后房只剩她一个人,客厅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嗯,我知道……除夕白天我值,晚上尽量赶回来……对,已经跟綦局报备了,他批了……行,到时候再说。”
傅雪轻轻走到门边,沈烛南背对着她站在阳台玻璃门前,刚挂掉电话,另一只手还插在裤兜里。
他站在原地没动,看着窗外。
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外面城市的灯光透过那层水汽变得模糊。
傅雪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沈烛南一怔,手覆上她环在他腰间的手转过来抱住她:“好些了?”
傅雪在他怀里点点头:“其实,你不用……”
“用。”沈烛南将她抱得紧了些,“和你的除夕可不能缺席。”
…………
天放晴后,积雪开始融化,阳光照进阳台,傅雪养的那几盆绿植却显得有些萎靡,叶子耷拉着,泥土干裂。
“是不是冻着了?”傅雪蹲在花盆前,手指碰了碰发黄的叶片。
沈烛南洗完碗过来,跟着蹲下,他左右看了看,又检查土壤湿度,然后摸出手机,低头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