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容月在门内上炕的动作一顿,门外传来了赵老婆子的声音。
周敏君眉头一皱,转身就要开门,被顾传文拉住。
“别理她,这种人,越理越来劲。”
可门外的嚎叫声越来越大,还夹杂着拍大腿的声音。
“大家都来看看啊!顾家欺负人啊!诅咒我死啊!我活这么大岁数,还没受过这种气啊!”
柳容月听着,反而不生气了,看来周敏君那两句话,真的戳赵老婆子肺管子了。
赵老婆子在门口嚎了半天,见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有点尴尬。
她爬起来,往门缝里瞅了瞅,但是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她又竖起耳朵听了听,里头安安静静的,好像根本没人听见似的。
她站在那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崔溪还站在原地,脸上的红印子已经消下去一些,但整个人看起来阴沉沉的。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一句话也没说。
赵老婆子凑过来,压低声音拱火。
“崔同志,你别难过,那柳容月就是个泼妇,顾明川也是瞎了眼,放着好好的你不要,非要那么个母老虎!”
话没说完,就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和说笑声。
几个黑影从村里那边走过来,手里还拎着分到的肉,边走边聊。
赵老婆子眼睛一亮,几步就迎上去。
“哎呀,王同志!你们可回来了!快给我评评理!”
王行舟正和旁边的人说笑,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扯吓了一跳。
他低头一看,是赵老婆子,那脸上还挂着泪痕,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赵婶子,怎么了这是?”
赵老婆子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指着顾家的大门,声音又尖又响。
“顾家欺负人!那个柳容月,动手打人!那个周敏君,诅咒我去死!你说说,这是什么道理!”
王行舟愣了一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顾家的门关得严严实实的,里头安安静静。
门口站着崔溪,一个人孤零零的,脸上还隐约有个红印子。
他皱了皱眉,但是都是知青点的人,不好不问。
“崔同志?怎么回事?”
崔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只是掉着眼泪,但就是不说话。
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赵老婆子抢着说。
“还不是崔同志好心来看他们!结果那个柳容月,二话不说就动手打人!”
她越说越来劲,拍着大腿。
“我活了六十多年,还没受过这种气!她还说我活不到吃肉那天!”
“她们顾家算什么东西!不就是打了几个野猪吗,尾巴就翘上天了!”
王行舟听着,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现在对崔溪没什么好印象,但他还是多问了一句。
“崔同志,这么晚了,你来顾家干什么?”
“我、我就是想来看看顾同志……他今天辛苦了……”
王行舟点点头,又问:“看完了吗?”
崔溪的声音卡了一下,难道不应该关心自己被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