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容月站在门口,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在哭。
她根本不敢抬头,她怕自己一抬头,就让人看出她在笑。
周敏君从屋里出来,揽着她的肩膀,低声说。
“好了月月,我和你爸还在呢,进屋吧。”
赵老婆子冲着她们的方向啐了一口,骂道。
“我就说能天天吃肉有问题,那肉指不定不是好道来的!”
按照以前,周敏君早就上前理论了,动手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这次她只是动作顿了顿,然后就带着柳容月进屋了。
赵老婆子看周敏君这样,气焰越发的嚣张起来,隔着门都能听见她的骂声。
屋里,柳容月坐在炕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妈,我刚才演得像不像?”
周敏君笑着说,“像,像极了。就是别笑场就行。”
柳容月捂着嘴,笑得眼睛弯弯的,接下来的几天,顾家一改往日的热闹。
柳容月和周敏君不再像以前那样,见人就笑着打招呼。
出门也是低着头,走得飞快,做饭也不再变着法地做肉,天天就是白菜土豆,清汤寡水的。
村里人见了,都私下议论。
“顾家这是完了。”
“可不是嘛,男人都没了,还过什么日子。”
“活该!谁让他们出风头?”
这些话传到柳容月耳朵里,她也不气,只是笑笑。
演戏嘛,就得演全套,与此同时,镇上的公安部门里,审讯正在进行。
被抓的那两个人,一个叫李健,一个叫陈真,分开关在两个房间里。
陈真那屋,倒是审得快,这人一看就是个老实人,问什么答什么,答得还颠三倒四的。
审了两遍,基本上就清楚了,他什么都不知道,就是跟着李健来的。
李健那屋,明显就难了。
这人看起来不太到三十,皮肤黄黄的,有些粗糙。
他身量不高,相貌普通,但那双眼睛,贼得很,滴溜溜地转,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老刘坐在他对面,翻着笔录本,慢条斯理地问。
“叫什么名字?”
“李健。”
“年龄?”
“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