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要么手眼通天,要么早就安排好了退路。”
周敏君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天天防着她。”
顾传文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先等等,看她下一步往哪儿走。”
“我只是担心,是那位做的,要真是,还真是一场硬仗。”
提到那位,周敏君也沉默了下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天彻底来了。
家属院里的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柳容月的肚子像吹气球一样鼓起来,走路的时候得扶着腰,一步一步地挪。
顾明川每天早上出门前,都会在床头柜上放上温水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的都是同一句话:“好好吃饭,等我回来。”
有一天顾明川回来得早,看见她在翻那些纸条,耳朵尖红了一下,伸手要把纸条拿走。
柳容月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把纸条护在怀里,瞪着眼睛说。
“我的!你写给我就是我的了。”
顾明川看着她那副护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被她嫌弃地躲开。
“别揉,头发都乱了。”
“本来就乱。”
“你才乱!”
两个人拌了几句嘴,谁也不让谁。
最后顾明川去厨房做饭,柳容月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产期前一周,柳容月就住进了医院。
周敏君提前把待产包收拾好了,顾明川把东西拎上车,又把柳容月扶上车。
这一路上开得很慢,遇到坑坑洼洼的地方就绕过去,绕不过去就减速,慢得像蜗牛爬。
顾明川感觉自己如临大敌,第一次开车这么紧张。
柳容月靠在座椅上,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
顾明川目视前方,手握方向盘,表情严肃得像在执行任务。
柳容月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胳膊绷得紧紧的,像块石头。
“不是吧顾旅长,咱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至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