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以往的成功案例,再加上卖诗人胡斌浩巧舌如簧的推销技巧,说京城的贵女都会过来。而且还言之凿凿地道,贵女与寻常女子不同,她们娇生惯养,不染红尘,毫不庸俗,从来不看外表,反而最喜欢有文化、有内涵的男人。
种种因素叠加之下,这才让许多京城公子,愿意花三四千两的高价,从胡斌浩手里买诗。
这些诗词,对于书院大儒来说,是传世珍宝,名留青史。
但对于京城勋贵家的公子来说,便相当于一次接触贵女的门票钱。
三千两买一次和贵女接触的机会,其实不算很贵,反而还挺值当的。
尤其是对于某些侯府来说,相当划算。比如因为杨韬之事,急需改变现状的忠良侯府,如果杨立辰因为诗词优异,恰好获得贵女青睐,那么便等同于一次让忠良侯府翻身的机缘,是能在族谱单开一页的大事!所以,当何书墨点明「买诗卖弄」一事后,所有在场的勋贵公子,无不握紧拳头,屏气凝神,紧张至极他们买诗,是为了出名,出风头,而不是颜面扫地,沦为众人笑柄。
冯诗安见过不少大场面,此时面对何书墨的恐吓,并没有轻易就范。
他上前一步,冷笑一声,质问道:「这位兄弟,你张嘴就说我们兄弟买诗卖弄,不知你可有确凿证据?我们几位兄弟,谁不是有头有脸的勋贵人家,你若是诋毁我等名誉,那可是要蹲大牢的。兄弟,这里是京城,说话小心些,不怕闪了舌头。」
冯公子此话一出,顿时得到几位朋友的声援。
他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必须卖力互保。
何书墨不慌不忙,早有准备,不如说,他提前好几天开始布置,早就等著现在这一幕了。
何书墨从怀中摸出一本小册,缓缓翻开,展示在几人面前。
「卖你们诗词的人是叫胡斌浩吧?不巧,在下何书墨,你们瞧瞧这帐本的记录,几位买的诗词,正是何某的作品,你们还准备怎么抵赖?」
「何书墨?莫非是贵妃党那个何书墨?」
「啊?是他?他为何与我们过不去啊?」
几位勋贵公子虽然没见过何书墨本人的样子,但长辈聊天,总是避不开朝堂局势,他们耳濡目染,早早都听说过这位大名鼎鼎的「妖妃宠臣」。
「何书墨?老子管你是什么书墨?那几首诗,都是我们兄弟几个自己写的。贵妃娘娘面前,老子也敢这么说。至于你手上这本帐本,谁知道是真是假。京城中想著讹诈我们勋贵府邸的小人,还少吗?」冯诗安双拳紧握,气势如虹,一锤定音。
不少勋贵子弟顿时反应过来,不管手拿帐本的人是谁,他们现在绝不能承认诗作是他们买的。否则的话,三千两银子丢失是小,名声扫地,沦为笑柄是大。
控温大师何书墨感觉时机差不多了。
现在,他只需要稍微过激一点,就会把充满气的气球撑爆。
「还在嘴硬是吧,好,那就让大家来评评理。」何书墨举起帐本,大声吆喝:「全体目光向我看齐,我宣布个事……」
楚国社会的社牛还是少。
何书墨这种脸皮厚到一定程度的,尤其罕见。
所以他话音没落,便瞬间吸引了场地大半人的目光。
几位勋贵子弟顿时急眼了。
他们哪怕心里清楚,何书墨位高权重,不太好惹,但情急之下,这几个气血上头的年轻人,已经顾不上许多了。
冯诗安率先出手。
他今年二十三四,五品武道修为,已然算是天资不俗,练武的一把好手。
冯诗安的目的极其明确,抢,或者毁掉何书墨手里的帐本!
冯诗安动手之后,几位军事贵族家里的公子,全部下意识运气跟上。他们的修为普遍在六品到五品之间,虽然不如何书墨这位四品,可毕竟人多势众,一时间确实不好直接断言谁胜谁负。
何书墨那边,早有准备。
他今天就是冲著把事情闹大,批量得罪京城勋贵的目标行动的。
所以一旦开打,丝毫不留手,他单手高举帐本,维持挑衅的姿势。剩下右手和双脚,带动全身霸王真气,瞬间与几位勋贵公子混战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