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兄,何大人以一对多,双拳难敌四手,这马上要落入下风了啊!」
谢晚松尤其淡定,他不单想得更深一层,而且他的武学造诣、真气感知,远超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楼上三品大儒严弘清。
谢晚松找了一张空桌子,叫谢明臣坐下。
「明臣,坐下说。」
「堂兄,你还有心情看戏?」
「别急,坐下。这何书墨,虽然以一对多,但他修为毕竞高出勋贵子弟一截。而且,我看他有意留手,刻意露怯,佯装不敌。这小子的真气雄浑精纯,但却不肆意使用,你说这是为什么?」
「堂兄,这,这我哪知道?」
「是啊,我们外人哪知道其中内情。看戏便是。反正这个时间点,原本就是看戏的时候。」战场正中心,何书墨高举实锤证据,胡斌浩的卖诗帐本,不断挑衅冯诗安、顾光伟、洪有民等勋贵子弟。
眼看越来越多的勋贵子弟站在冯诗安一边,纷纷加入战场。
何书墨嘴角勾起笑容,心说这窝打得差不多了,找个合适的时间便收网吧。
正在这时,他忽然感觉,手上的帐本突然被一道没由来的力量控制,脱离了他的掌控,直往远处飞去。何书墨看著飞走的帐本,心中一惊,说这是什么手段?竟能隔空操纵东西?莫不是薇宝的技能万象由星?
不过,远远看到施法者之后,何书墨心中松了口气。
「原来是崔小娘子啊,我还以为几个勋贵家的草包能有这种手段呢。」
冯诗安看到帐本飞走,顿时重新下了命令:「帐本飞到那边去了,小娘皮是和他一伙的,兄弟们,都给我上!」
「好。」
一堆勋贵子弟,当场改变针对的目标,暂时放弃何书墨,选择一直在边上看戏的,最后用玄真道脉取走帐本的崔玄宁。
何书墨自然不能让他们的计谋得逞。他先从怀中摸出鱼缥,含在嘴里。
这鱼鲧是老演员了。
之前何书墨还是御廷司行走的时候,就用此物对付过唐智全。鱼缥中盛放红色液体,需要时直接咬破,便能达成喷血的视觉效果,至于鱼缥本体,直接咽下去就行,悄无声息消灭证据。
何书墨不是六子,不会干剖腹自证的傻事。
几乎是含住鱼鲧的同时,何书墨一个箭步,脚踩桌椅,拦在几位正准备使用轻功的勋贵子弟面前。冯诗安急于销毁帐本,自然没工夫与何少卿缠斗。
他当即运用真气,仓促一掌但仍然调用了九成功力,结结实实拍在何书墨胸口。
何书墨提前咬开鱼缥,在众目睽睽之下,喷了冯诗安一脸血。
冯诗安人都傻了。
他手掌明明还没打到人呢,怎么血已经喷在他的脸上了?
难道是他感觉错了?
不等冯诗安反应过来,何书墨继续他的表演。
喷血之后,何少卿手捂胸口,从桌椅上直接摔下。
扑通一声,躺在地上。
人在地上以后,何书墨干脆碰瓷不站起来,手指冯诗安的鼻子,怒斥道:「冯公子,你我不过口舌之争,为何要置我于死地?你可知,我是当朝少卿,贵妃娘娘得力的大臣!待我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禀告贵妃娘娘,你,还有你们几个,都给我等死吧!」
何书墨说完话,手捂住胸口,踉踉跄跄站起身来,独自往浦园饭庄的门外走去。
这一番狠话,吓得冯诗安等几个勋贵公子脸都白了。
他们身后的公爵府,侯爵府,虽然可以称得上是树大根深,巍峨傲然,但贵妃娘娘何许人也,那是压在森林上的一片天空。拿捏他们几家公爵侯爵,不说探囊取物,起码轻而易举。
更何况,今天是他们几个动手在先,不但以多打少,而且还打伤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