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里盘旋,让他心烦意乱。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他猛地站起身,冲到铁门前,双手抓住冰冷的铁栏杆,朝著外面大喊:
「我要见SEA代表!我是SEA公民,我要见SEA代表处的人!」
不过,尽管他的吼声很大,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不甘心的丁浩洋,依旧隔著铁门大喊,一遍又一遍,喊到嗓子哑了,才浑身无力地靠在铁门上一一他以为自己终于摆脱了牢狱之灾,能开启花天酒地的新生活。
可没想到,刚到巴黎,就又一次身陷囹图,而且这一次,他连自己为什么被抓,都搞不清楚。单人牢房里只有他一个人。低著头,丁浩洋脑海里一片混乱,心底的恨意再次翻涌,这一次,他更恨父亲若不是那幅该死的画,他也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那个老东西不会是故意设局害他?
一天,两天,三天……
直到第四天,丁浩洋整个都崩溃了,在这间阴冷的牢房中,甚至都没有床,没有毛毯,他就像牲畜一样躺在地上,每天都会冻醒。
吃的是什么?
冷汤硬面包。
而更要命是什么?
就是单独监禁!
在监狱中,单独监禁本身就是用为折磨犯人的。
单人牢房的日子,度日如年。
整整四天,没有阳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冰冷,还有挥之不去的恐惧与绝望。
没有人跟他说话,没有人给他解释。
曾经嚣张跋扈、戾气十足的三少爷,早已被这四天的单人监禁磨得彻底崩溃了,头发凌乱,衣衫褶皱,眼神浑浊,脸上布满了憔悴与惶恐,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
他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对方刻意而为的。
直到第四天下午,监室的铁门终于被打开,刺眼的灯光照进来,让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浑身忍不住发抖。
两名警员走进来,架起他的胳膊:
「起来,跟我们走,有人要审你。」
这次他再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像是一具木偶一样任由警察架著往前走,脚步虚浮的他,连站都站不稳。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一扇厚重的房门,他被带到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一张长方形的桌子摆在中央,对面坐著一个男人,在丁浩洋被押进来时,皮埃尔也在打量著他,单独监禁、心理打压,都是审讯的一部分。
现在看起来,效果很好。
一看到皮埃尔,丁浩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刚一进屋,他就迫不及待地嘶吼起来:「警官先生,不是我的!那幅画不是我的!是那个老东西的,是我爹的!我根本不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声音嘶哑,带著哭腔,全然没了往日的傲气,脸上满是哀求,语气显得非常慌乱。
在解释之后,他又一次提出那个重复了无数次的要求:
「我要见代表!我要见我们国家的代表!你们不让我见代表处人是违法的!SEA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快放我走!」
皮埃尔看著他这副崩溃失态、语无伦次的模样,心底一笑,冷笑道:
「这不重要。」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定在丁浩洋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重要的是,这幅画是被盗的,而且它牵涉到二战最大的谜团一一罗浮宫藏宝失踪案,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