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轻之一直站在旁边,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他脑中反复回响着许茗月那句“我被换到许家,是我求来的吗?”以及她那句“我,许茗月,也是这桩罪案的受害者。凭什么要我来为罪人的行径买单?”
他不得不承认,许茗月说得有道理。从法律和道德上,她确实是被抱错的无辜一方。
他们许家,才是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
而许文瑶……他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却依旧执着于那些珠宝和房间的妹妹,忽然感到一阵心烦。
她除了会哭,会撒娇,还能做什么?
“爸,妈。”许轻之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许茗月手里有我们太多的把柄,她不是在开玩笑。如果真闹大了,许家会损失惨重。”
许盛昌猛地看向他,“那你说怎么办?难道真把那些东西都还给她?那可是……”
“那些东西本来就是她的。”许轻之打断他,语气平静,“老太太的遗嘱,还有那些房产,都是法律明确规定的。我们没有任何理由扣留。”
“可是……”陈玉如不甘心。
“没有可是!”许盛昌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轻之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止损!不能让许家的名誉受损!”
男人嘛,总觉得只要自己名声不受影响,多亏点钱出去也没事。
对于他们来说,名声才是通行证。
他焦躁地踱步,忽然停下,看向许轻之,“景衍呢?他什么时候回来?这种事,只有他能处理!”
许轻之脸色一僵。
大哥许景衍,是他们兄弟中最为沉稳,也是最有手腕的一个。
不过他常年在国外打理家族生意,鲜少过问家里的琐事,每次家族遇到重大危机,他总能出面解决。
至于他什么时候热衷于出国,不愿留在家中,那这事就得从很久以前说了,能追溯到十五六岁的时候,跟许茗月有关,但这是后话。
“大哥的航班,应该明天早上到。”许轻之回答。
“不行!等不了了!”
许盛昌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许盛昌顾不得时差,将许茗月在许家大闹一场,以及律师函的事情,语无伦次地告诉了电话那头的人。
他听着电话那头许景衍冷静的分析和指示,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挂断电话,许盛昌深吸一口气,“景衍说,先不要轻举妄动,他会尽快赶回来处理。”他看向陈玉如和许文瑶,“瑶瑶的那些首饰,还有她住的房间,先暂时收回来。等景衍回来再说。”
“什么?!”许文瑶猛地从地上跳起来,眼泪都顾不上擦,“爸!你真的要听那个小偷的话吗?!那些都是我的!我的!”
“你的?!”许盛昌气得指着她,“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那些你的东西,许家可能要面临多大的危机?!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哪有半点大家闺秀的风范!”
许文瑶被骂得哑口无言,她看着父母眼中毫不掩饰的失望,心如刀绞。
她才回到许家,从小过惯了清贫的日子,哪有什么大家闺秀的风范,那都是需要用钱堆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