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景衍的车,最终还是停在了云顶华府的地下车库。
他没有通知任何人,独自一人乘着专属电梯,来到了顶层复式公寓的门前。
这里,是他曾经亲手为许茗月挑选的成年礼物之一,她却从未踏足过。如今,这里成了她脱离许家的第一个据点。
按下门铃,许景衍的心情有些复杂。
开门的是小兰,她看清来人时,瞳孔骤然一缩,吓得差点把门关上。
“大……大少爷……”
许景衍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了客厅里那个背对着门口的身影上。
许茗月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着一袭简单的丝质睡袍,长发随意披散,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夜景,身姿孤傲而挺拔。
那背影,熟悉又陌生。
“来客人了?请进。”声音清冷。
小兰如蒙大赦,连忙退到一旁。
许景衍迈步走入,空气中弥漫着馨香,他环视了一圈,确定没有他人痕迹,松懈下来。
“我以为你至少会给我打个电话。”许景衍率先开口。
许茗月缓缓转过身,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他只是一个不速之客。
“大哥?”她尾音微挑,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弄,“大少爷日理万机,我这点小事怎敢劳烦于你。”
她的疏离,像一根无形的刺。
许景衍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走上前几步,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姿态从容,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茗月,家里人不懂事,你没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绝?”许茗月无奈一笑,“所谓亲情不在,买卖在,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怎么就叫做绝情?”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还是说,在大哥眼里,我也该像许文瑶一样,哭哭啼啼地跪下来求你们施舍,才叫不绝?”
许景衍的眼神深了下去。
眼前的许茗月,言辞犀利,气场强大,和他记忆里那个只会跟在他身后撒娇要糖吃的妹妹,判若两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耐着性子解释,“爸妈只是一时无法接受,你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一切。那些财产,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处理?”她上前,微微倾身,一股混合着酒香的冷香扑面而来,“大哥是打算怎么处理?是让我放弃起诉,息事宁人,好保全你们许家的脸面吗?”
她的洞察力,让他心头一凛。
“茗月,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许茗月直起身子,一脸讥诮,“我被他们指着鼻子骂孽障,白眼狼的时候,大哥,你在哪里?”
“哦,对了,”她话锋一转,“那个时候,大哥你远在国外,已经好几年没回过家了。”
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大哥曾是她最温暖的依靠。可也是这个大哥,在她十五岁那年,没有任何征兆地,毅然决然地出国,从此只在逢年过节时,才会打一通不咸不淡的电话回来。
那种被抛弃的感觉,即便不是亲身经历,也让许茗月感到了一丝不悦。
许景衍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