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大宅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不再有许文瑶歇斯底里的哭闹,也没有陈玉如怨毒的咒骂,连许盛昌都收敛了那副暴躁易怒的嘴脸,整日里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许景衍的回归,像一根定海神针强势因压制住了这个即将分崩离析的家庭。
书房内,许文瑶红着眼圈,手里却紧紧攥着一个最新款的爱马仕手袋。
那是陈玉如为了安抚她,今天一早就托人买回来的。
她看着坐在主位上面无波澜的大哥,指甲几乎要嵌进昂贵的皮质里。
“大哥,难道我们真的要向那个冒牌货低头吗?”她声音里带着哭腔,却比前几天多了几分克制。
许景衍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甚至没看她一眼。
“不然呢?你想让全城的媒体都来报道许家的换婴丑闻,还是想让爸的私生子闹上门来,跟你争家产?”
他每说一句,许盛昌和陈玉如的脸就白一分。
这些话,许茗月说过,如今从他们最引以为傲的长子口中说出,更添了几分无法辩驳的重量。
许文瑶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委屈地看向父母。
陈玉如心疼女儿,却也不敢反驳许景衍,只能小声说:“景衍,可那些东西……”
“妈,”许景衍终于抬起头,视线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些东西,本来就不是我们的。遗嘱具有法律效力,我们强行扣留,只会让许家沦为笑柄。”
他顿了顿,将茶杯放下,发出一声轻响。
“脸面,比那些死物重要。”
许文瑶死死咬着嘴唇,她当然知道脸面重要。可她才刚尝到有钱人的甜头,还没捂热,就要被尽数夺走,她不甘心!
但她也看明白了,现在这个家,是大哥说了算。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巨大的牺牲,脸上挤出一个懂事的表情。
“我明白了,大哥。为了许家,我……我愿意暂时忍耐。只要我们还是一家人,以后总有机会的。”
她刻意加重了“一家人”三个字。
角落里的许轻之看着妹妹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觉得眼前的许文瑶,有些陌生。
许景衍对她的懂事不置可否,只是转向许盛昌。
“爸,打电话吧。”
许盛昌拿起手机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他看了一眼长子,那沉静的姿态给了他一点力量。
他清了清嗓子,拨通了那个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拨的号码。
……
云顶华府。
许茗月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许盛昌”三个字,慢悠悠地划开了接听键,还顺手按了免提。
“什么事。”声音很冷。
电话那头的许盛昌明显一滞,似乎没想到她会是这种态度。
他强压着怒火,用一种僵硬的、故作和蔼的口吻说:“茗月啊,之前……都是误会。你别往心里去。家里的律师已经把你的财产都清点好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回来办一下手续?”
许茗月挑了挑眉。
这态度,转变得可真快。
看来,是那位好大哥的手笔。
“我现在就有空。”
“那……那好,我们等你。晚上……留在家里吃饭吧。”许盛昌说完,不等她回答,就匆匆挂了电话。
一旁的小兰听得心惊胆战。
“小姐,他们……他们不会是设了什么圈套吧?鸿门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