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许小姐,对我送的见面礼,处理得还满意吗?”傅烬辞率先开口,像是在拉家常。
“傅先生的消息,还是这么灵通。”许茗月给他倒了杯茶,“东西很好,就是有些烫手。”
“钱货两讫的买卖,没什么烫手的。”傅烬辞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的动作优雅,却让许茗月感到一丝违和。
这种人,手上沾的血,恐怕比他喝的茶要多得多。
“许小姐似乎对我很好奇?”傅烬辞放下茶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是很好奇。”许茗月坦然承认,“毕竟,没人会无缘无故地送出五亿的厚礼。”
“我说了,我们很像。”
“哦?怎么个像法?”许茗月来了兴趣。
傅烬辞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是一种近乎审视的打量,看得人心底发毛。
“你给我的感觉很特别。”他说,“不像传闻中那个刁蛮任性的许家小姐,倒像是……换了个人。”
许茗月端着茶杯的手,稳稳地停在半空中,没有一丝颤抖。
她面上带笑,心里却已拉起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敏锐。
“傅先生真会说笑。”她将茶杯凑到唇边,用氤氲的热气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人总是会变的,经历了些事情,总会长大。难道傅先生五年前,和现在也是一个样子吗?”
她看似不经意地,将问题抛了回去。
傅烬辞闻言,却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意不达眼底,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许小姐说得对,人是会变的。”
他话锋一转,“说起来,我最近在研究一段很有意思的历史,不知道许小姐有没有兴趣听听?”
许茗月漫不经心,“傅先生请讲。”
“我最近在查一个古代王朝的资料,很有趣。”傅烬辞慢条斯理地说,“那个王朝,国力强盛,文化璀璨,可惜,在正史中却没有任何记载,仿佛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
许茗月的指尖,在桌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是吗?那确实挺有意思的。”
“那个王朝的名字,叫大胤。”
许茗月脑子里仿佛有根弦,被重重地拨响,嗡嗡作响。
大胤。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这个王朝!却是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故国!
她的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
“大胤?这个名字倒是别致,我从未听说过。”
可她端着茶杯的手,却泄露了她此刻的心绪。
傅烬辞看着她,将她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笑了。
这一次,是真的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了然,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公主殿下。”
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像一道惊雷,在许茗月耳边炸开。
“五年未见,您,可还记得当年的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