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轻之却不管不顾,他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直勾勾地盯着许景衍,仿佛要从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剜出一丝破绽。
“我污蔑他?”他惨笑一声,“你们问问他!他敢不敢说,他对许茗月,就只是单纯的兄妹之情!”
一时间,所有的压力都给到了许景衍身上,可当事人却非常沉默,仿佛这件事情根本影响不到他一样。
“你说话啊!大哥!”许轻之几乎是在嘶吼。
“就算有。”许景衍终于开口,“又怎么样?”
许轻之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他张着嘴,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鸭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想逼大哥表个态,让他跟许茗我划清界限。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啊——!”
陈玉如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捂着胸口,几乎要晕厥过去。
“孽障!都是孽障啊!我们许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许盛昌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景衍,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这个……不孝子!”
许轻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看着眼前这个冷静到可怕的大哥,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你……你不是个东西!”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她……她好歹也算是我们半个妹妹……”
“现在不是了。”许景衍打断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早知道当初就不走了,谁也不知道最后许茗月和他没有血缘关系。
他就知道,自己绝对不会对亲妹妹感兴趣,他没有信自己的直觉,还导致许茗月现在和这么多人扯上关联。
父亲的虚伪,母亲的偏执,弟弟的愚蠢。
如果不是为了那一点仅存的责任,他根本不想回来。
兄弟俩,就此不欢而散。
整个客厅乱成一团,陈玉如的哭喊声,许盛昌的怒骂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出荒诞的闹剧。
许文瑶更觉得荒诞离谱。
他做梦也不敢这样做啊。
大哥他……
他竟然对许茗月……
那岂不是从很小的时候就这样了?
豪门里,果然有很多炸裂的事情,笑贫不笑娼的多了去了。
那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一直以为,大哥对许茗月的好,只是出于二十年的兄妹情。
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够乖巧,够懂事,总有一天能取代许茗月在他心里的位置。
原来,都不是。
那根本不是兄妹之情!
那是一种……她想都不敢想的,属于男人对女人的感情!
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温热,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遍了全身。
许茗月这个贱人,是要把天下所有的男人都勾引一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