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茗月愣了一下。
傅烬辞转过头,看向办公室落地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
“这五年,我每天早上醒来,看着镜子里那张完全陌生的脸,总会觉得恍惚。”
“我常常在想,我到底是谁?”
“是傅家那个不学无术的傅烬辞?还是大胤朝那个死于非命的谢临渊?”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许茗月。
“茗月,那种找不到自己根的茫然,你懂吗?”
许茗月的心,猛地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怎么会不懂?
刚穿来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许茗月那张脸,同样觉得陌生又荒谬。
只是她生性高傲,强行压下了那种不适感。
“所以。”傅烬辞轻声说,“我只是觉得,还是这张脸看着比较习惯。”
“能让我觉得,我还是我。”
许茗月听着这番话,莫名觉得鼻尖有些发酸。
她知道,傅烬辞这番话,一半是真心,一半是在给她台阶下。
他太聪明了。
他知道如果他说“我是为了你整容”,以她的性格,只会觉得有负担,甚至会觉得他是在用苦肉计绑架她。
所以他说,是为了找回自己。
可许茗月心里门儿清。
如果不是因为她之前随口说了一句“不喜欢你现在的脸”,他怎么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动刀子?
他想整容,何必等到现在,早在五年内的日夜里就如此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上他的下颌。
那里的皮肤还有些微微的紧绷感。
“疼不疼?”她问。
声音里是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柔。
傅烬辞身子微微一僵。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主动、且带着温度地触碰他。
“不疼。”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深邃。
许茗月的手指顺着他的下颌线慢慢向上,仔细检查着有没有留下疤痕。
“别骗我了。”她叹了口气。
“就算只是微调,要在脸上动刀子,怎么可能不疼。”
“而且,整容终究是有副作用的,老了以后怎么办?肌肉僵硬怎么办?变丑了怎么办?听说那些东西都不能在皮肤里吸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