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人,做事向来专注,一旦投入,便能屏蔽掉外界的一切干扰。仿佛刚才那个充满张力的对峙,那个偏执疯狂的男人,都只是她工作间隙的一段无聊插曲。
小兰看着她沉静的侧脸,心里那点惊魂未定,渐渐被一种近乎仰望的崇拜所取代。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任凭外界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
第二天,云顶华府的门铃,从早上八点开始,就没停过。
最先到的是一个巨大的冷链运输箱,由四个壮汉抬着,上面印着许氏集团旗下高端生鲜的logo。
小兰签收时手都是抖的。
“小姐!是……是大少爷送来的!”她结结巴巴地汇报,“说是……是最新鲜的顶级食材,够我们吃一个月的了!”
许茗月刚晨练完,正在喝水,闻言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放厨房。”
紧接着,门铃又响了。
这次来的是傅烬辞的特助,身后跟着一个专业的团队,手里捧着大大小小的丝绒盒子。
“许小姐,”特助恭敬地躬身,“这是傅总为您准备的一些小玩意儿,不成敬意。”
小兰看着那些盒子,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那是一整套的首饰,从发簪、耳环到手镯、璎珞,每一件都精美绝伦,一看就价值连城。其中一支点翠凤钗,流光溢彩,几乎能与大胤朝的贡品相媲美。
“小姐……这……”小兰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许茗月走过来,随意地拿起那支凤钗,在指尖转了转。
“他倒是有心。”
一个想用金钱砸开她的心门,一个想用情怀勾起她的乡愁吗?
手段不同,目的却一样。
无趣。
她将凤钗丢回盒子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收起来吧。”
“啊?就……就这么收起来?”小兰满脸不解,“小姐您不戴戴看吗?这么漂亮!”
“一堆死物,有什么好看的。”许茗月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柠檬水,“有这点心思,不如多去赚点钱。”
小兰看着满屋子堆积如山的东西,再看看自家小姐那副嫌弃的模样,忽然觉得,那些在外人眼中高不可攀的男人,在小姐这里,好像真的……挺卑微的。
接下来的几天,许茗月的生活被各种礼物和问候填满。
许景衍的攻势简单粗暴,车子,房子,名牌包,限量的奢侈品,流水似的往这里送,仿佛要用钱把她整个人都埋起来。
傅烬辞则走的是温情路线。他摸透了她的口味,每天都有专人送来最顶级的私房菜,还有各种她在大胤时喜欢的香料和茶品,甚至还弄来了一整套烧制精良的汝窑茶具。
两个男人,一个明着争,一个暗着抢,用各自的方式,疯狂地向她展示着自己的价值。
唯独陆白洲,被许茗月排除在追求者外,暂且。
小兰每天的工作,从贴身女仆,变成了仓库管理员,专门负责登记和归置这些源源不断的礼物。
她看着那份越来越长的清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小姐这是把那两位爷当成提款机了吗?不,提款机都没这么好用!
许茗月对于这种内卷式的示好,照单全收,却毫无表示。
她许茗月,从来不吃这一套。
她将公司平价系列的前期工作全部敲定,又和傅烬辞推荐的专业团队开了几次视频会议,将后续的生产和营销全权委托了出去。
至于许景衍,他更是打了包票,动用许氏集团所有的渠道资源,为清慧的生意铺路。
看着两个男人为了能获得她的一点青睐,争先恐后地为她卖命,许茗月忽然觉得,有些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