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事,就是想看看你。你看起来好累,脸色也不太好。”
她的视线在屏幕上游移,状似无意地扫过他身后的背景。
“咦,白洲哥哥,你住的这是哪里呀?这墙上的水墨画好别致,看起来……有点眼熟。”
陆白洲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客户安排的酒店。”他随口编了个借口,声音干巴巴的。
“是吗?”林蔓蔓歪了歪头,笑得天真无邪,“我看着怎么那么像苏城那家新开的园林酒店?听说特别火,房间都订不到呢。”
陆白洲的呼吸一滞。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呀。”林蔓蔓眨了眨眼,那双总是水汪汪的眼睛里,此刻却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精明,“就是觉得好巧,我有个朋友今天也在那家酒店,还说看到熟人了呢。”
她顿了顿,“她说,她看到傅三爷了。还有……许茗月。”
图穷匕见。
陆白洲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都冲上了头顶。
他被耍了。
她根本不是来关心他的,她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这女人,什么时候也这么婆婆妈妈了?
还是说其实他的耐心,已经耗尽了呢?
“白洲哥哥,”林蔓蔓的声音终于冷了下来,那份伪装的温柔被撕得干干净净,“你是不是去找她了?”
“你为了她,追到苏城去了?”
质问,一句接着一句。
陆白洲看着屏幕里那张陌生的脸,心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嘣’地一声,彻底断了。
他所有的屈辱,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愤怒,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是又怎么样?”他忽然笑了,那笑声嘶哑又难听,“我去找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蔓蔓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跟我没关系?陆白洲,你忘了你以前是怎么跟我说的吗?”
“你说你最讨厌她,你说你这辈子只会喜欢我一个人!”
“你说等我毕业,就……”
“够了!”陆白洲猛地吼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他讨厌这种感觉。
他讨厌被质问,被束缚。
尤其是,当他被另一个女人彻底碾压之后,再回头面对这份曾经被他当作挡箭牌的“深情”,只觉得无比讽刺。
“林蔓蔓,我以前说喜欢你,不过是拿你当个借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