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片后面,是一张足够英俊,却也足够野性的脸。
不同于傅烬辞的温润内敛,也不同于陆白洲的清冷高傲,这个男人眉骨高挺,眼窝深邃,下颌线锋利得像一把刀,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痞气。
许茗月只看了一眼,便在心里下了定论。
长得还行,可惜,是个麻烦。
她对这种男人,毫无兴趣。
“我不想让你加我的联系方式,也不想让你骚扰我。”她直接开口,断了他所有的念想。
这种人加联系方式,能是有啥好事?指定没有意义的。
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无语了。
“不是,我什么时候骚扰你了?”他觉得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我这不是看你可怜,怕你没手机回不了家吗?”
他梗着脖子,试图辩解。
“再说了,你踹我那一脚,我还没跟你算呢!万一你回头报警抓我怎么办?我啥也没干啊!”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
那条杜了半天的杜宾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又开始不安分地低吼起来。
许茗月对那条狗的厌恶已经达到了顶点。
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狗,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牵着狗绳后退一步,然后,用一种短促而有力的口吻,下达了几个指令。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头凶神恶煞的杜宾犬,瞬间收起了所有攻击性,乖巧地坐了下来。
紧接着,它抬起两只前爪,做出了一个类似作揖拜年的动作,黑溜溜的眼睛看着许茗月,粗壮的尾巴在身后讨好地摇晃起来。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肉干,塞进了狗嘴里,作为奖励。
许茗月看着那条前一秒还想扑上来咬死她的猛犬,此刻却像个滑稽的演员,眼底闪过一丝真实的惊讶。
这个男人,倒也不全是草包。
能把这种烈犬驯服得如此听话,是需要手段和耐心的。
不过,那又如何?
她没再多看一眼,径直上前,从男人还愣着的手中,一把夺回了自己的手机。
然后,转身就走。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男人牵着狗,看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