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傅烬辞为她挡下这场无妄之灾,看着林蔓蔓那张因惊恐和嫉妒而彻底扭曲的脸,看着陆白洲那伸在半空中,尴尬又无措的手。
“许茗月,你够了!”陆白洲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一把将吓傻了的林蔓蔓扯到自己身后,对着许茗月怒吼出声,“蔓蔓她不是故意的!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咄咄逼人!”
无论林蔓蔓做了什么,他最终好像都会选择护着她。
许茗月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她站起身,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那对男女。
“我吃好了。”她对傅烬辞说。
傅烬辞也像是没事人一样,将那张沾了汤汁的纸巾丢进垃圾桶,对着她温和一笑。
“好,我送你回房。”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转身离去。
留下陆白洲和林蔓蔓,在那个充斥着尴尬与狼藉的包间里,像两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回到酒店房间门口。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
在许茗月伸手刷开房门的前一秒,傅烬辞忽然开口。
“你怎么看陆白洲?”
许茗月开门的动作顿住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看着门板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安静了几秒。
“看不上。”
“心性、手段、眼界,皆为下品。”
她转过身,终于正眼看向傅烬辞。
“连做我脚下的一块垫脚石,我都嫌他硌脚。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看上这种货色?”
傅烬辞看着她,看着她脸上那份理所当然的傲慢,忽然就笑了。
“是我多虑了。”
“早点休息,我去处理烫伤。”
许茗月点头,“谢谢你了。”
房门在许茗月面前关上,隔绝了男人的视线。
她靠在门后,听着外面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心里那点因为被人冒犯而起的不快,终于彻底散去。
但是,她刚刚会不会太冷淡了呢?
这趟所谓的度假,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被一群苍蝇围着,再好的风景也变得索然无味。
她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小兰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小姐?”
“订最早的航班,回城。”
“啊?”小兰在那头愣了一下,“这么快?小姐,不是计划要待五天吗?”
“现在。”
“是!小姐!我马上去办!”
挂了电话,许茗月甚至懒得收拾行李,直接走进浴室,准备再泡个澡,彻底洗去这一身的晦气。
她对这趟失败的旅行没什么留恋,做完决定便抛之脑后。
另一边,陆白洲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头扎进柔软的大床里,将脸深深埋进枕头,发出一声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