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茗月没理会他的招呼,径直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将手中的设计图稿放在桌上,“齐先生,王导说你对喜服有些想法,请说。”
齐恒看着她这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别这么严肃嘛,我们是合作关系,又不是仇人。”
“不是仇人,但也算不上朋友。”许茗月毫不客气地回怼。
“你就这么嫌弃我?”齐恒挑了挑眉,“除了那次我俩应该没什么问题。”
“是啊,就是很嫌弃你。”许茗月的声音清冷,话语就像滚珠一样不停,“如果可以,我情愿从来都没跟你认识过。”
齐恒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许茗月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她拿起桌上的设计图稿,指着上面的细节,声音清冷而专业:“这套喜服,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也是尽我所能,以玄色为主,辅以金丝绣线勾勒出的云腾龙纹,领口是立领,袖口收窄,腰身……”
她讲解情况,眼前这个男人就只是一个需要完成工作的躯壳罢了,汇报完就可以走了。
齐恒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不喜欢这种被完全无视的感觉。他甚至觉得,她对待那些冰冷的布料,都比对待他,要来得更认真。
“许小姐,”他忽然打断她,带着赌气意味,“你就不觉得,这套衣服……有点太正式了吗?”
许茗月抬起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大婚之日,本就庄重。齐先生想穿什么?麻布短衫吗?”
而且这不就是一部戏吗?他扯那么多干什么?搞得像是他自己结婚一样。
齐恒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他看着她那副清冷傲慢的样子,心里那股被勾起来的挑战欲,像野草一样疯长。
“我只是觉得,可以再……活泼一点。”齐恒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痞笑,“比如,领口再开低一点,或者,袖子再宽松一点?这样我抱新娘的时候,也方便一些。”
许茗月放下设计图稿,双手环胸,眼神冰冷地看着他,“齐恒,你这是在提意见,还是在调戏我?”
齐恒哈哈一笑,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带着痞气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许小姐,你觉得呢?其实我更想到时候你我试一下男女款的婚服,或许能让我更找到感觉呢?”
许茗月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射向他,“齐恒,我劝你管好自己的言行。”
齐恒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他身体后仰,靠在沙发背上,眼神却依旧带着挑衅,“怎么?许小姐,难道你对每一个跟你合作的男人,都这么……嫌弃吗?可是恶语伤人心啊你。”
许茗月却没有丝毫被激怒的迹象。她站起身,收起设计图稿,声音依旧清冷:“齐先生,如果你没有其他专业的修改意见,那今天的沟通就到此为止。至于你那些无聊的玩笑,恕我没兴趣奉陪。”
她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犹豫。
“喂,许小姐!”齐恒喊了一声。
许茗月没有回头。
齐恒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眼底的玩味渐渐被一种更深的情绪取代。
“还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啊……”他低声自语,嘴角却勾起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