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茗月被他紧紧地抱着,脸埋在他带着淡淡烟草味的西装外套里,只感觉到抱着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温热的液体,迅速地从他的后背渗透出来,染湿了她的衣袖。
是血。
那个行凶的男人似乎也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愣了一下,随即想拔出匕首。
动静太大,会所的安保人员终于闻声赶来,几个人合力将那个还在发愣的凶徒按倒在地。
陆白洲这才松开了抱着许茗月的手,他靠在车身上,脸色惨白,冷汗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不断滑落。
“你……你没事吧?”他看着还跌坐在地上的许茗月,声音都在发抖。
许茗月没有回答。
她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后背那个狰狞的伤口,看着那不断涌出的鲜血,将他昂贵的白色衬衫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这个男人……
这个不久前还被她逼着打包剩菜,被她气得跳脚,被她视为一件可有可无玩具的男人。
刚刚,用自己的命,救了她。
为什么?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小兰哭着跑过来,扶起她。
陆白洲看着她安然无恙,终于撑不住,身体一软,顺着车身滑了下去。
“陆白洲!”
许茗月终于回过神,她猛地扑过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别睡!”她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了夜空。
医院的急诊室外,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许茗月坐在冰冷的长椅上,身上的衣服沾了血迹,她双手交握,指尖冰凉。
那个凶徒已经被警方带走,但是警察还没有通知她,应该是还没有问出情况。
终于,急诊室的门被推开,医生穿着一身白大褂,神色凝重地走了出来。
“伤口很深,差一点就伤到要害。失血有点多,不过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医生看着她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陆白洲被转入了VIP病房,麻药还没过,他安静地躺在床上,睡得很沉。
灯光下,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全然没有了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倨傲模样。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一看,就是两个小时。
直到深夜,陆白洲才悠悠转醒。
他一睁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许茗月,还以为自己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