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怎么了?”傅烬辞的目光落在了许茗月胳膊上那道已经结痂的划伤上,语气瞬间沉了下来。
“小伤,不碍事。”许茗月无所谓地动了动胳膊。
“不行。”傅烬辞不赞同地按住她的手,然后转身,对门外候着的特助吩咐道,“去找护士,让他们把医药箱拿来。”
很快,特助就捧着一个专业的医药箱走了进来。
傅烬辞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消毒棉签和药膏,然后极其自然地拉过许茗月的手,将她的袖子挽了上去。
“别动。”他低声说。
他的手指微凉,动作却异常轻柔。他用棉签蘸了药水,一点一点地,仔细地为她清理着伤口周围。
那专注而又珍视的神情,仿佛他手里捧着的,是什么稀世珍宝。
整个过程,许茗月都没有反抗。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低垂的眼帘,看着他为她整容后,与记忆中那张脸越来越相似的轮廓。
她知道,他们才是同类。
他们都来自那个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里的大胤朝,他是她尚未过门的驸马,是她一眼选中的状元郎。
若不是那场突如其来的恶疾,他本该与她并肩,看万里河山。
如今,他为了她,顶着一张相似的脸,跨越千年而来。这份情,她如何能推开?
而这副旁若无人的亲密画面,落在陆白洲的眼里,却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针,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他刚刚才因为许茗月的一点点示好而欣喜若狂,以为自己终于在她心里占有了一席之地。
可现在,傅烬辞的出现,像一盆冰水,将他从头浇到脚。
他为她挡了一刀,换来的是她一句“救命之恩,我记下了”,和几块削好的苹果。
而傅烬辞,只是处理一下她胳膊上的皮外伤,她就任由他触碰,那眼神里的默契与信赖,是他从未见过的。
凭什么?
陆白洲死死地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看着傅烬辞为许茗月涂好药膏,又细心地为她贴上纱布,那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好了。”傅烬辞放下她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这几天别碰水。”
“嗯。”许茗月点了点头,那份顺从,刺痛了陆白洲的眼睛。
“我有些累了。”许茗月站起身,看了一眼陆白洲,“你好好休息。”
她说完,便跟着傅烬辞一起,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陆白洲躺在床上,怔怔地看着天花板。
他忽然明白了。
救命之恩,确实可以换来她的另眼相看,甚至可以换来她难得的温柔。
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拼了命才在她的世界里撕开一道小小的口子,而傅烬辞,却从一开始,就站在她世界的中心。
他刚刚升起的那些喜悦和希望,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原来,他不是舔狗。
是她亲口准许的,一个可以跟在她身边的……舔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