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来了。”恒王在高公公的接引下进入御书房,朗笑对上座的昭德帝行礼。
昭德帝并未马上让恒王起身,鹰利的眸子盯了他良久,却始终没看到半分心虚与不安,“起来吧。”
恒王道:“是,父皇,不知父皇寻儿臣来所为何事啊?”
昭德帝看了眼太子,对恒王道:“朕听闻你寻了个说书先生在府里编排话本子,讲的还是勇战鬼神,金龙飞升,可是真?”
昭德帝见恒王身形一顿,眼神晃动,面上起了慌张之色,心里是一阵唏嘘气愤,这大儿子难道真的……
太子此时站起身,面带失望,斥责恒王道:“大皇兄,你私下编排此等故事是想做什么?迷惑煽动百姓,奉你为真龙天神,是想造反不成,父皇如此善待于你,你何至于此!难道是不满父皇未将太子之位传给你吗?”
恒王一开始似是听的很疑惑,后又像是反应过来,连忙跪地拱手对昭德帝道:“父皇!此事有误会啊,请听儿臣解释!”
太子打断道:“大皇兄还要解释什么?孤是打探清楚才来告知父皇的,你不知悔悟,不赶紧向父皇求饶,还在这惺惺作态!”
“太子。”,昭德帝出言打断,他看向恒王冷冷道:“你有何解释,说出来。”
“父皇!”,恒王膝行向前几步,眉心紧蹙,因为激动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道:“父皇,儿臣确实寻了一位说书先生到府中,也确实让他写了一本志怪小说,但这都是为了父皇啊!”
昭德帝指尖一顿,面上有些错愕,问:“为了朕?”
恒王抬头看向昭德帝,剖心道:“父皇赐给儿臣的封地地广物绕,山灵水秀,是个洞天福地的好地方,儿臣不需多努力,便可做出些成绩,父皇对儿臣的好,儿臣心里都明白。”
“可是儿臣不才,于朝政,于军事上都帮不上忙,便想着借话本子这种在百姓之间广为流传的东西来为父皇造势,宣扬龙威,巩固民心。”
“话本子里是有儿臣没错,但太子怕是没有探清楚,里头压轴的主人公可是父皇,金龙是父皇,飞升的也是父皇,我景臻行的正,坐得端,父皇去将那说书先生找来审问便是,若儿臣有半句虚言,亦或有不臣之心,必定不得好死!”
太子心里一噔,被恒王的话怔了一下,微觉不妙。
昭德帝深吸一口气,往后靠在龙椅上,他看了看太子,对高公公道:“高淳,你去查查事情是否真如恒王所言。”
高公公看着这场闹剧也是起了一身的冷汗,他从角落走出,道:“是,陛下,老奴这就去。”
昭德帝对还跪在地上的恒王道:“你也先起来吧,莫跪着了。”,语气显然缓和了不少。
“是,父皇。”,恒王起身,背对昭德帝往太子身边的座位走去,抬眼对太子意味深长的勾唇一笑。
这笑映在太子眼里,刺眼得很,他被算计了!
恒王看着太子紧抓着扶手的手,微凑过去,小声道:“太子,放松些,扶手掰坏了事小,手伤着了可怎么办,做大哥的会心疼。”
太子咬紧后牙,转头朝恒王冷笑了一声,虽无言语但那眼里的怒火似要化成滚烫的熔岩将恒王淹没,烧成齑粉。
恒王不理会,他此刻心情好的很,悠哉的拿起茶杯品茗。
高公公回来了,他快步走到昭德帝身边道:“回禀皇上,都问清楚了,话本子也收回来了,确实都如恒王所言。”
昭德帝拿过高公公递过来的话本子仔细翻看了一遍。
太子见昭德帝翻完了,便快步上前跪下道:“父皇!是儿臣鲁莽了!”
昭德帝不是彻底的脑子不清醒,他毕竟也是夺嫡过来的,怎会不懂兄弟阋墙,明争暗斗之事,他如今年纪渐大,前阵子又身体不好,便开始贪些温情,最是想看些兄友弟恭,后宫和睦的画面,哪怕是装也得给他装出来,太子这次有些过了。
昭德帝面色冷沉开口道:“太子,断章取义,脾气急躁,做事武断,这都是大问题,如此往后你何以安治江山啊。”
太子闻言心口一滞,起了一身冷汗,道:“儿臣知错,定会好好改正。”
昭德帝道:“太子,此次是你之责,朕便罚你闭门思过一月,这期间你便在太子府好好悔过吧。”
太子紧抿了抿唇,按下怒意,道:“是,儿臣遵旨,谢父皇!”
昭德帝移开眼,挥挥手道:“你退下吧。”
“是。”,太子起身拱手作了一礼,转身时怒睨了眼恒王,走出了御书房。
恒王心里嗤笑,心道:“蠢货就是蠢货,以为穿上蟒袍将来便能成龙了,哼……”
昭德帝对恒王唤道:“臻儿,你来。”
恒王回首换上温善的面容走到昭德帝身边,道:“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