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的迟疑犹豫,我都能看出来,人家自然也能感受到。」
顿了顿,云姨看著刘兆铭的眼睛:「你其实很聪明的一个人,对这件事的想法思路都是对的。可为何到了最后关头,就还是要摇摆迟疑一下。」
她说著,心中也不免叹息,这位刘家下一代的掌舵人,从小接受最好的教育,成年后在自家家族的事业里也一路历练,方方面面其实都没什么大问题,也堪称聪明。
但偏偏,差的永远都是最后这么一下。
明明考量的没错,思路也是对的,可事到临头,却终究就是要犹豫一下。
自己的丈夫也曾经说过,这个大儿子,最大的短板就是性子有些软。
刘兆铭皱眉,缓缓道:「云姨,我方才确实看见他有些迟疑,小妹说的那些话我也有些动摇,但……我最后也还是……总之,也没坏事不是么?事情也是做完了。」
云姨叹了口气:「确实没坏事。但若是只止步于此,那么这次你父亲的事情,就算最后成事了,也就是一个「正常结果』。」
刘兆铭一愣:「什么意思?」
「那位年轻的师父,若真的是个有本事的,那么他行走江湖,必定是遇到过很多类似今天的情况:因为他的年纪和外表,被人质疑和不信任一一我想他肯定会遇到不少这种情况。
你今天的表现,只能算及格一一也就是说,最后我做了决定,你没有反对,勉强算是做了正确的选择,但是你过程里的迟疑和对他的怀疑,每个人都能看出来。
所以你的这种反应,及格,不算太坏罢了。但这种反应,那位年轻的师父肯定见过太多,你在他心里,大概也就和他遇到过的那些不太敢信任他的人,是一类了。」
说著,云姨苦笑道:「兆铭,我就问你,你还记得一件事么?
你十几岁的时候,你父亲安排你转学去内地一个非常严格的公立学校,你同班的那些学生背后瞧不起你,都以为你是那种有钱人家捐钱捐楼才能进来的废物二代。
但其实,你明明学习成绩非常好,不是靠你父亲捐楼才入学的。
当时你刚转学过去,面对那些不知道你真本领,就嘲笑或者看不起你质疑你的同学,你心中是怎么想他们的?」
刘兆铭不假思索,立刻道:「觉得他们没眼力啊,有眼无珠……」
说到这里,他陡然闭嘴。
云姨缓缓道:「明白了么?你今天的表现,在那位年轻的师父眼里,大概就是对你这个印象。一个明明有本事的人,被外人质疑和怀疑的时候,那么这个人看外人,多半就是这种想法了。」顿了顿,云姨苦笑道:「一个真正有本事的高人,想结交的话,人家其实不缺钱的。看的就是眼缘,看性情,若是性情对,自然就大有益处。
若是他先心中瞧不起你了,觉得你是一个俗物,你或许就错过了一个结交高人的机会。」
「那也要他真的有本事才行吧。」,刘兆铭皱眉道:「云姨,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也是希望他真的有本事,毕竞现在父亲醒来,才能挽救目前的局面。」
云姨摇头:「你不也说了,他是楚院长介绍来的人。楚院长不是一般人,更不是江湖骗子。楚院长有地位有身价有产业有真本事,人家犯不上为了骗我刘家五千万,搭上这么大的代价吧。」
刘兆铭忽然问道:「所以,云姨,你也真的信那个年轻的师父?」
云姨再次叹气,但毕竟是刘家的接班人,自己虽然不是他生母,但刘兆铭性子算是和善厚道,成年后慢慢接管家里的生意,也没有刻意的去排挤弟弟妹妹。
自己这个继母,以后还得靠这个继子来维持刘家的荣光。
所以,该指点还是指点一下吧。
云姨低声道:「你注意到那位楚院长看那个年轻人的眼神了么?」
被这位继母一提醒,刘兆铭心中一动,仔细回想了一下,不由得露出几分深思的神色来:「这么说来,我好像也觉得,楚院长看那个年轻人的眼神不一般?」
顿了顿,他失笑道:「好像有那么一点点情意的样子?」
云姨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之色,摇头道:「什么年轻人的情情爱爱的,我这个年纪了,不想看也懒得看。
楚院长看那位年轻人的眼神,是带著一丝情意,但这不重要!
都这个时候了,我还有心思去关心别人的这点男欢女爱的八卦么?!」
刘兆铭顿时回过神来,身子一震,收起了眼神:「那,云姨,你的意思是……」
「楚院长看那个年轻人的眼神里,更多的是恭敬,顺从,是……慕强!」
刘兆铭这才恍然,他原本就是不是蠢人,也算是家族培养出来的精英,本人也是聪明的,立刻就反应过来了:「所以……说明,这种目光,就说明楚院长自己也认为,那位年轻人比她楚可卿更强更厉害!」楚可卿是名副其实的有真本事的玄修高人,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了,那么,能让楚可卿都慕强的人,怎么可能没有真本事!
刘兆铭沉默了几秒钟后,彻底回过神来,眼睛也亮了:「这样说的话,父亲,父亲真的能醒来了?!」云姨深吸了口气一一反应过来了,还算有救。
「现在最要紧的事情,不是你父亲能不能醒来!这位高人既然是真有本事的,也说了那样的话,你父亲一个小时的时间肯定能醒来!
关键已经不在这里了!而是他临走时候说的话,他说,若是还有事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