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名为阿纳托利的少年不一样。
“都走到这一步了,还算什么善人?自然是恶徒啊。”
或许是很久没有说话的缘故,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和沙哑,还带有一丝自嘲的意味。
也对。。。。。。
或许在阿蕾奇诺那里时,他多多少少还能算是个善人。
可无论是帮潘塔罗涅暗杀富商政要,还是在多托雷那里当他的助手帮他做各种人体的实验,手上沾过鲜血的他,早已算不上什么善人。
看着面前的少年,卡皮塔诺沉默了。
他注意到了对方的眼神。
那不像是一个少年该有的眼神。
他招了招手,候在旁边的下属识趣地拔出了自己的武器,双手呈了上来。
那是一柄普通的制式长剑,剑身在雪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卡皮塔诺将其握在手里,轻轻抚摸着剑锋,指腹从剑格滑到剑尖,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
然后他抬头看向白洛,将剑丢了过去。
看似随手一丢,但却也是一次小小的试探。
那剑飞出去的时候带着一股暗劲。
他想看看,这个被女皇陛下内定为执行官的少年,到底有什么秘密。
白洛稳稳地接住了。
他的手在接住剑的瞬间身体没有任何的晃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站在那里,握着剑,姿态自然得像是在握一根树枝。
不过从他脸上那一丝惊讶可以看出,他已经察觉到了自己前辈的试探。
那双原本沉寂的眼睛里,不经意间闪过一丝探究。
那是白洛第一次和他交手。
不。。。。。。已经说不上是不是交手了。
那时的白洛还很弱。
至少对于他们执行官而言,这种程度的战斗力,是不足以成为执行官的。
甚至有一个叫阿贾克斯的年轻人,都比他更有潜质。
如果他不抓紧一些,第十一席就是姓阿的了。
嗯。。。。。。他俩名字开头好像都是阿来着。。。。。。
女皇命令他们教导阿纳托利时曾经说过,不管愿意与否,至少也要教导他三个月,上不封顶。
是放养还是精心培养,全都看他们心情。
女皇不在乎白洛学到多少,也不在乎他会变成什么样。
某种意义上来说,尊敬的女皇陛下也是在进行放养。
迄今为止,白洛已经在好几位执行官手底下待过了。
最长的是多托雷,他跟着那个疯子做了无数实验,该知道的和不该知道的全都知道了,不过好歹也救了一些孩子。
潘塔罗涅和阿蕾奇诺也大差不差,不过后者总是问他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斯卡拉姆齐基本上算是最短的了,那个永远在寻找自己位置的少年,对他的态度是最为敷衍的。
不到三个月就卡着点把他送走了。
然后,白洛就辗转到了卡皮塔诺这里。
“真是让人怀念啊。。。。。。”
雪地变成了细沙,极光变成了烟谜主特有的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