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曾经开创问剑阁一脉传承的他,是道门北宗当代最看重和钻研剑道的武者,那么南宗在这方面的代表,便是李摩云。
并且,李摩云乃是道门南宗太上长老,当前辈分最高的道门宿老。
而李摩云此前一直代表道门南宗相助越氏一族。
早先听说他回山闭关静修,如今终于再次出山,来到扬州,恐怕今非昔比。
李摩云神色平静,转而冲越青云二人颔首:
「看来,徐天麒同越族长之间,已经分出胜负。」
越青云静静答道:「恒光破了洪荒四神阵,家父已经退返江南。」
李摩云听罢,没有立即回应,转而向大江上游望去。
越青云心中也再次有所感应,转而望去。
就见另一个身影,正从上游顺水而下。
那分明也是个身著紫色道袍的南宗高功长老。
墨渊,或称墨玉渊,与高谊、时河、越青云同辈。
其人此前一直是道门南宗顶尖人物,在年轻的越青云崛起之前,墨渊与时河一直被公认为可以同掌门高谊并称的道家中生代扛鼎人物。
时河早早被逐出门墙,此后更神秘失踪,卜算显示已经身死。
而墨渊则如众人期待般一样,成为道门南宗中生代又一位道门武圣高手,只不过随著越青云飞速崛起,一定程度上掩盖了他的光彩。
而令石靖邪、楚净璃、梁白鹿等人在意的是,此前,墨玉渊是李摩云的支持者,率领部分道门南宗弟子,一起相助越氏一族。
直到早先李摩云返回山门祖庭后,墨渊亦同样归山不出。
今日他与李摩云先后来此,则隐隐有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师叔。」墨渊到了近处后停下,落在汹涌起伏的大江之上,随著水流一同前行,先向李摩云打个道家稽首,然后再同越青云、梁白鹿见礼。
「玉渊也来了。」李摩云神色如常:「你来的晚,怕还不知道徐天麒同越族长之间一战的结果,但看上去,你已经有所决定?」
墨渊神情肃穆:「相关事,在山上时,弟子同师叔已经谈过,天麒先生既然不是借重世族来抗衡制约皇族,参考其血裔出身和过往行事,那就定然是要广惠天下庶民。」
李摩云没有反对:「至少目前来看,是的。」
墨渊沉声说道:「我辈先前相助越氏,除了地域原因,更因为其初始势弱,想要进取天下,必须联合更多人。
而现如今,不论越氏今日成败,徐天麒横空出世,他的愿景抱负,无疑都比越氏更适宜我道家传承。既如此,我们又何必舍近求远?」
李摩云闻言先是笑笑:「越霆如果肯听我劝,保留四大绝顶遗宝,索性退往海外默默积蓄,将来或许还有一线机会卷土重来。
他执迷不悟,招致今日一败,不仅洪荒四神阵保不住,杭州越氏祖地同样保不住,连未来都败个干净。纵使这次给他本人逃得性命,也再无成事的可能。」
说到这里,他神情有些古怪玩味:「但徐天麒,乃是逆千古大势而动,不用多久,他便必然是众矢之的,天下祸乱之源。
我暂时亦想像不出他如何凭武圣之身破洪荒四神阵,其人确实天纵之才。
但是,如果他这次无所顾忌随手再出娲山神兵斩灭越霆和其阵法,我会更看好他未来能强压天下,改变时局。
而今日,却更显他不可轻动娲山神兵,这神兵的使用多半有限制,或是耗费寿数,或是耗费某些宝物,或是别的什么原因。
如此,固然令干皇、女帝那般超品强者依旧有所忌惮,但到了一定时候,必然会见真章。」说到这里,李摩云笑笑:「坦白讲,我并不反对徐天麒的想法,但既然你们都选择他,我便选另一边好了,且看他能否独战天下。」
墨渊徐徐说道:「师叔执意如此,掌门师兄会祭告历代祖师,将你开革出门墙。」
李摩云长笑一声,乘舟顺水而下:「正合我所愿。」
梁白鹿眉头微微蹙起。
越青云则仰天长叹。
「越道友,贵派李长老的情形……似乎有些不妥?」梁白鹿低声开口。
越青云徐徐说道:「李师伯成就一品境界看似行险一搏,其实是厚积薄发,不至于就此走火入魔,不过………
他双眉一轩,袍袖间仙剑;七星骤然飞出:「我却要请李师叔留步。」
「虽说于宗门规章不合,但我喜欢你的果断!」李摩云长笑声中,立在舟头不动,但仙剑;分光同样飞出,在半空中闪烁光芒。
梁白鹿、墨渊见状,尽皆神情肃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