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胸针,她认得。
这是她母亲的遗物。
是当年苏家被查抄时,遗失的众多珠宝之一。
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拿起胸针,发现在胸针的背面,用极小的字,刻着一行地址。
是一个位于香港九龙的地址。
而在地址的下面,还刻着一个潦草的签名。
——陈志宏。
苏云晚盯着那枚木棉花胸针,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气的。
这东西,她太熟了。
小时候她母亲戴着它出席宴会,回来后随手丢在梳妆台上,她偷偷拿起来别在自己的小裙子上臭美,被母亲逮到,笑骂了一句“小没正形”。
那是1962年的事。
等到苏家被查抄,红袖章们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连墙砖都敲碎了三面。
这枚胸针和其他几十件珠宝首饰一起,装进麻袋,被人拖走。
从此再也没见过。
现在它出现在北京西郊一座绝密军工研究所里,静静躺在丝绒盒子中间,钻石折射的光,刺得苏云晚眼眶发酸。
陆铮已经走了过来。
他没问是什么,只是看了一眼盒子,又看了一眼苏云晚的表情,伸手把那个牛皮纸袋翻过来检查了一遍。
袋子上没有寄件地址,没有邮戳,只有一行手写的“苏顾问亲启”。
“包裹是谁送来的?”
陆铮转头问那个警卫员。
警卫员立正回答:“报告首长,是门卫室收到的。送包裹的人说是邮局的,骑自行车来的,放下就走了。门卫按规定做了安检,没有危险物品,但没来得及登记对方身份证。”
陆铮脸色很不好看。
这地方是什么等级的保密单位?
连苍蝇飞进来都要查三代。
一个“邮局的人”骑着自行车就把东西送进来了?
这要么说明保卫工作有漏洞,要么说明送东西的人手眼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