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晚当天下午就给林致远打了电话。
她没有提胸针的事——那是私人问题,不该拿公家的资源去查。
她只是告诉林致远,研究所的保密工作存在漏洞,有身份不明的人能够接触到所内人员。
林致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苏云晚心里咯噔的话:“云晚,研究所的保卫工作,不归外交部管。归总参。”
意思是,他管不了。
苏云晚挂了电话,坐在窗边发了十分钟的呆。
陆铮已经去跟总参保卫部的人碰头了。
他的特勤局身份比一般军衔好使,但“好使”也有限度——总参那帮人,脾气比院士还硬,不是你亮个证件就能指挥得动的。
她能做的,暂时只有等。
等待的间隙,她把注意力拉回到实验上。
第二天,钱老的小炉试验正式开始。
实验室里的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五公斤钼基合金原料被送进了一台老式真空感应熔炼炉——这是全国仅有的两台之一,另一台在东北,半年前就坏了没人会修。
钱老亲自操作控温系统,两个老师傅负责监控炉压。
苏云晚站在一旁,手里攥着一支铅笔,随时准备记录数据。
740度。
钱老把温度稳稳地卡在了这个数字上,保持三十分钟均热。
苏云晚盯着温控仪表上的指针,那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红色线条,在740和741之间颤抖。
她的心跳比那根针还不稳。
三十分钟到。
钱老打开炉门取样。
一小块还泛着暗红余温的金属试样被夹出来,放在石英观察台上冷却。
五分钟后,许老凑过来看。
他用放大镜看了看断面,又用指甲弹了弹——这是他的老习惯,一个能把论文写满三百页的大学者,鉴定金属质量的第一步,居然是靠弹一下听声音。
“嗤——”一声脆响。
许老的表情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