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深睁开眼,摸出烟盒,重新点了根烟。
这次他狠狠吸上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带来一阵短暂的麻木。
过了很久,卢深低低笑出了声来。
然后他直起身,把还剩大半截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转身就朝次卧走过去,一点没犹豫,伸手一把推开了门。
里面,吴圆圆正缩在墙角,吓得浑身直哆嗦。
另一边,叶倩倩挂了电话,走进了白妍的书房。
白妍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涂着指甲油,鲜红的颜色,衬得她手更加白嫩。
“说完了?”她头也不抬的问着。
叶倩倩走到桌边,声音都放松了不少:“说完了,按您的意思,都警告了。”
“他什么反应?”
叶倩倩笑了笑:“怕了,一听您要撒手不管,声音都抖了。”
白妍吹了吹指甲,满意的看了看:“就得让他怕,不怕,他就该有自己的想法了。”
叶倩倩犹豫了下,还是开口:“不过……桑满满那边,好像真的对许总上了心。”
“那又怎样?她越不情愿,卢深就越得缠,缠得越紧,时哥哥才会越膈应,才会愿意来我这。”白妍抬起眼,眼神冷冰冰的。
叶倩倩愣了愣:“我明白了,那。。。。。。接下来还要我做什么吗?”
白妍放下指甲油,拿起手边的文件:“最近许氏和我家往来不少,你把风声透点给吴圆圆就行,顺便也让她知道,我和时哥哥的关系。”
叶倩倩皱了皱眉:“吴圆圆?她现在不是被卢深当交际花使吗?还能有用?”
“说你笨,你还不信,就她现在这样,你给她一点机会,她就会拼命往上爬。”白妍合上文件,往后一靠。
叶倩倩低着头,不敢吭声。
白妍望向窗外了浓重的夜色,嘴角勾起了冷笑:“这样一来,时哥哥就会看清楚,到底谁才是对他最有利的人。”
书房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叶倩倩垂着眼,心里默默盘算,白妍这招一石二鸟,既用卢深恶心桑满满,又捏死了卢深的把柄,让他不得不当这条咬人的狗。
只是……
她想起桑满满那张清清冷冷的脸,那女人看着温柔,骨子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倔劲,卢深和吴圆圆这么恶心下去,万一真把她逼急了……
“小倩。”白妍忽然开口。
“在。”
白妍挑了挑眉,语气随意:“明天去看看卢深他妈,带点补品,顺便……不经意提提,她儿子现在欠的债要是还不上,怕是得进去,而桑满满,如今日子过得可舒坦了。”
叶倩倩心头一跳:“您是要……”
“老太婆最宝贝她的儿子了,为了儿子,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前段时间能去桑满满工作室打人,现在……也能去求人,去闹,去用长辈的身份压人。”
白妍抬眼,目光幽深:“让老太婆也动起来,母子俩一齐使劲,这戏才热闹。”
叶倩倩低头:“明白了。”
她退出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这场局里,每个人都是棋子,卢深是,吴圆圆是,桑满满是,甚至她自己也是。
只有白妍,才是那个下棋的人。
而棋子的命运,从来不是由自己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