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先这样,我这还有点烂摊子要收拾,你好好吃饭,别瞎想,一切等下午见了面,我打听之后再说。”
挂了电话,桑满满看着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然后转身,她拉开阳台的门,去了卧室。
桑满满换了身衣服,简单抹了点粉底和口红,拎起包和手机走到玄关。
她停下动作,扭头朝书房的方向看过去。
门还关着,严严实实,里头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张了张嘴,想说一句“我出门了”,可话卡在喉咙里,最后又咽了回去。
先把这一切搞清楚了再说。
桑满满默默换好了鞋,轻轻拉开了大门,初春带着凉气的风一下子灌进来。
“咔哒。”
锁扣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玄关里听得特别清楚。
门刚关上不到两秒,书房的门“哐”一下被拉开了。
许时度站在门口,肩上还搭着她刚才盖过来的那条毯子,头发有点乱。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客厅里飘着她留下的橙子香气,甜得发苦。
他一步一步挪到玄关,目光落在换鞋凳旁,空了。
她常穿的那双浅口鞋不见了。
她真的出去了!
在他明显不对劲,甚至算得上冷落她之后,她居然就这么走了。
许时度以为她至少会摇醒他。
当她靠近,带着熟悉的温软气息为他盖毯子时,他几乎用尽了全部力气才维持住睡着的姿势。
他在心里嘶喊,盼着她能强硬一点,扯开他的伪装,逼问他到底在犯什么浑。
他甚至在心里预演了无数遍,如果她真的问了,他就把憋了好几晚的话倒出来。
可桑满满没有。
她只是替他盖好毯子,停留了几秒,然后又悄悄退了出去。
现在,她连这个家都走出去了。
为什么?是因为他的阴晴不定难以忍受,还是因为……
那个拥有她整整九年时光的影子,终究比他这个半路闯入者,更值得回头?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不是愤怒,而是更熟悉的无助。
像很多年前那个下午,他跑去找自己父亲想讨要一个答案,却只看到他和另外一个女人搂着腰走了,然后发生那场大火,他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他攥着毯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绷得发白,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过了很久,他才一点点松开,掌心留下了深深的指甲印。
许时度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窗边,往下看。
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楼下的步行道。
没过一会,那个纤细的身影就出现了。
她穿着米色风衣,正朝小区门口走,背挺得直直的,一次都没有回头。
他就这么站在玻璃后面,看着她一步一步变小,走过拐角,彻底消失不见。
许时度嘴唇动了动,声音轻的不行:“你也要让我……追不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