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客厅中央,发了会呆,然后从包里摸出手机。
通讯录里,“时度”两个字排在第一个,她盯着看了几秒,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四五声才被接起。
那头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有酒杯碰撞的清脆响声,和模糊的谈笑声。
“喂?”许时度的声音传过来,比平时更沉了些。
“时度,你去哪了?”
“在应酬,有个重要客户要对接,晚上不用等我了。”他回答的很快,听不出任何情绪。
“哦……那你大概几点回来?”桑满满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
那头沉默了两秒,背景音忽然模糊了,像被他用手捂住了话筒。
“说不准,可能会晚,你别等,先睡。”
“好。”
“那先这样。”
“嗯。”
电话挂了。
忙音短促地响了一声,然后彻底安静。
桑满满还举着手机贴在耳边,保持着那个姿势站了好几秒,才慢慢放下手。
屏幕暗下去,映出了她没什么表情的脸。
桑满满把自己陷进沙发里,不动了。
不明白,不明白许时度到底什么意思,不明白自己该怎么办。
。。。。。。
深夜,手机在床头嗡嗡震,把桑满满从浅睡里拽了出来。
她摸过手机,屏幕光刺得让她不自觉眯起了双眼。
来电显示是「孟柯」,桑满满的心里没来由地一紧。
她立刻滑开接听:“喂?”
“太。。。太太,抱歉这么晚打扰您,许总……他喝得有点多,现在不太舒服,您方便过来接他一下吗?”孟柯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背景音安静了不少。
桑满满立刻坐起了身:“他在哪?人还好吗?”
“在云顶。我陪着,就是醉得厉害,不太安稳……他一直叫您名字。”
桑满满手指收紧:“我马上来。”
一路上,窗外夜景流光溢彩,她没心思看。
脑子里乱糟糟的,早上他躲闪的眼神,电话里平淡的“不用等”,还有孟柯那句“一直叫您名字”。
担心,生气,委屈……全搅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