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掉那件被腐蚀的西装外套,里面的衬衫袖子也沾了点,皮肤上火辣辣地疼,但他眉毛都没动一下。
许时度低头,看着还在发抖,死死抓着他衬衫的桑满满,眼里全是心疼和后怕。
他轻轻拍她的背,声音放软了:“没事了,满满,没事了,看我,我在这呢,没事了。”
桑满满抬头,看到他手臂衬衫下透出的红痕,眼泪唰就下来了:“你的手……去医院,现在就去!”
“好,去医院。”许时度低头亲了亲她额头,然后冷冷扫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吴圆圆。
“人看好,等警察处理,故意伤害,危害公共安全,联系法务部,我要她把牢底坐穿。”
说完,他再没看那个疯女人一眼,搂着桑满满,走向后面迅速开过来的另一辆车。
这次,吴圆圆是真的到头了。
车冲进医院急诊通道时,一个穿白大褂的高个子已经等在那了。
口罩遮了大半张脸,但那双微微上挑,此刻却透着严肃的眼睛,桑满满一眼就认出来了。
“一谷哥!”她声音还带着哭腔,像是见到了主心骨。
何一谷快步迎上来,目光迅速在许时度手臂和桑满满惨白的脸上扫过,眉头拧起:“怎么搞成这样?快,进里面!”
一行人进了处置室。
何一谷拉上帘子,一边戴新手套一边对许时度抬抬下巴:“衣服脱完,赶紧的。”
说完,看向紧跟在旁的桑满满,口罩上的眼睛缓和了些:“小满别慌,有我在,这臭小子死不了。”
他嘴上说着,手上动作却飞快,小心翼翼地帮许时度脱下那件惨不忍睹的衬衫。
看到手臂和后背那片刺眼的灼伤,何一谷眼神沉了沉。
“怎么弄的?”
“是吴圆圆……那个疯女人,拿了一瓶像水的东西直接泼过来,时度他……他挡住了。”桑满满在一旁语速飞快地解释,声音还是哽咽的。
何一谷凑近仔细查看,指挥护士调整冲洗。
“嗯,是硫酸。”他语气很淡,却让桑满满心一沉,
她捂住嘴,眼睛瞬间睁大:“什么?!”
“没事,满满,我不疼。”许时度立刻出声安抚她。
何一谷的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清楚:“浓度不高,量也不算大,问题不大,就是得遭几天罪,留不留疤看你这身老皮的修复能力。”
听到“留疤”,桑满满的心又揪紧了。
何一谷瞥了她一眼,手上清创上药的动作又轻又快,嘴里却没停:“小满你别瞎想,他这人别的不行,就是命硬皮厚,小时候从二楼阳台摔下来,胳膊摔成三截,愣是没掉一滴眼泪,这点小场面,对他来说就跟被马蜂蛰了下差不多。”
他仔细涂抹着药膏,话锋一转,语气冷了点:“不过她从哪搞来的稀释硫酸?这玩意现在可不好弄,许总,你怎么说?送进去让她好好改造?”
许时度瞥了他一眼:“按法律来,该怎样就怎样。”
“明白。”
何一谷麻利地开始包扎纱布:“就是你许大总裁这形象得受损几天了,啧,许氏总裁为爱挂彩,明天头条预定,需要我帮你润色个新闻稿不?保证声情并茂,突出你舍己为人的高大形象,顺便深刻批判社会不良风气。”
“少废话,赶紧弄。”许时度终于忍不住,低斥一句。